屋里黑暗，她又不熟悉布局，不小心被地上的一个小马扎绊了一下！
“啊！”
娄晓娥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
而她搀扶着的、本就脚步虚浮的苏辰，被她这一带，也站立不稳，两人齐齐摔倒在刚刚搬进来的、还没来得及铺被褥的红木大床上！
沉闷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娄晓娥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压在苏辰身上，温软的身体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雪花膏香气，将苏辰完全覆盖。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灼热而混乱的呼吸。
凌晨三点，四九城冬夜最深沉的时刻。
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冻僵，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守夜人单调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飘荡，更添寒意。
苏辰从一种深沉的、混杂着酒意和奇异触感的混沌中，被一阵细密而陌生的瘙痒惊醒。
不是身体的疼痛或不适，而是脸颊边、脖颈处，被几缕柔软、微凉的发丝轻轻拂过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明。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点惨淡雪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发现自己躺在那张新搬来的、还没来得及铺被褥的红木架子床上，身上盖着自己的旧棉衣。
而脸颊边……他微微侧头，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雪花膏和某种女性特有体香的温暖气息。
借着微光，他看到枕边散落着不属于自己的、乌黑柔顺的长发，几缕发丝正贴在他的颈侧。
而他的手臂，似乎还揽着一个温软的身体轮廓，隔着不算厚的衣物，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柔腻的曲线。
不是梦。
昨晚断片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喝酒，许大茂的奉承，娄晓娥的愁绪，互相搀扶的踉跄，开门，绊倒……然后是黑暗中猝不及防的柔软覆盖，混杂着酒气、惊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最后的记忆，是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精神力安抚了惊慌失措、几乎要哭出来的娄晓娥，并含糊地让她“别动……睡会儿……”，然后自己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娄晓娥……竟然真的在这里，睡在了他床上，而且似乎是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
苏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平稳。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人平稳而略显疲惫的呼吸，还有那透过衣物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昨夜虽然混乱，但并未发生实质性的错误，他用最后的精神力确保了这一点，更像是一场意外后的相互慰藉和取暖。
但此刻的亲密，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轻轻抽回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极其缓慢，生怕惊醒了身边熟睡的人。
娄晓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嘤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苏辰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