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别怕。”
苏辰摸了摸那男孩的头,又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然后起身,打开了堂屋门。
五个孩子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朝着派出所方向跑去。
苏辰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屋里,看着被捆成一团、呜呜挣扎、满眼恐惧和怨毒的三个汉子,眼神冰冷。
他本可以做得更“干净”,但那样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逻辑”,也容易引起更大的怀疑。
这样交给派出所,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自己的痕迹,然后闪身出了屋子,翻墙离开。
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来到附近一个拐角的阴影里,精神力远远地“注视”着派出所方向。
直到看到那几个小小的身影跑到了派出所门口,用力拍门,很快,派出所的灯亮了,门打开,有人出来,将孩子们接了进去,灯光下人影晃动……苏辰这才收回目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转身,朝着四合院方向,步履轻快地走去。
东方天际,已经隐隐露出一线鱼肚白,清冷的光线努力撕破沉重的夜幕。
漫长而混乱的一夜即将过去,崭新的一天,天,就要亮了。
北街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李卫国所长,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皮肤黝黑、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疤的老公安,正对着桌上摊开的三份卷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第一份,是关于东利市营胡同两名外国间谍离奇死亡案的补充报告。
现场勘查、法医鉴定,都指向两人是突发性脑部重创导致死亡,但具体致伤原因成谜。
有目击者称似乎听到当晚有异常动静,但无确切线索。
现场财物不翼而飞,但留下了关键的密码本。
上头定性为“敌特内讧”或“被不明群众发现后发生冲突”,要求继续秘密调查,但暂时搁置。
第二份,是关于小东门附近鸽子市外,三名有抢劫、伤害前科的盲流,被发现赤身裸体倒吊在电线杆上,身边放着带血的凶器。
三人清醒后语无伦次,说是撞鬼了,被无形的手抓住,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场除了他们的痕迹,几乎没有其他发现。
此事影响恶劣,但三人本就是负案在身的歹徒,上面要求加强治安巡逻,深挖其同伙,对“热心群众”的行为……不予置评,但需暗中留意。
第三份,是今天凌晨刚刚接到的,关于抓获三名拐卖儿童人贩,解救五名被拐儿童的报告。
据被救儿童描述,是一个“高高的”、“蒙着脸”、“说话是四九城口音”、“很厉害”的人救了他们,制服了坏人,还写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