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本就因为香味心烦，听到小儿子抱怨，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整天就知道攀比！
你有人家那本事吗？
人家能打猎能采购，你能干什么？
考试次次倒数，还有脸要鸡蛋吃？
再啰嗦，窝头也没你的！”
刘光天吓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再吭声，眼里却满是委屈和不甘。
刘光福更是被吓得小声抽泣起来。
刘光齐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享用着他的鸡蛋，嘴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另一边，苏辰刚把炒鸡蛋和花生米端上小桌，摆好馒头和玉米糊糊，正要开动，就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只见门边探出半个小脑袋，一张瘦巴巴、头发枯黄的小脸，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桌上的饭菜，不停地咽着口水。
是何雨水，傻柱何雨柱的妹妹。
这丫头今年应该还不到十岁，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小脸冻得发红，身子骨瘦弱得像豆芽菜，唯有那双眼睛，因为渴望而显得格外大，也格外让人心疼。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放柔了声音：“雨水？
怎么站门口？
进来。”
何雨水怯生生地挪了进来，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林……林大哥……我，我饿……”“你哥呢？
没给你留吃的？”
苏辰皱起眉头。
傻柱虽然混不吝，但对这个妹妹还算不错，平时在食堂当厨子，总能带点剩菜剩饭回来。
“哥哥……昨天说厂里有招待餐，很晚才回来，让我自己热窝头吃……我，我忘了留，早上起来，窝头硬了……哥哥一早又下乡帮厨去了，说晚上才回……”何雨水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一大妈让我去给聋老太太倒尿盆，说倒完了给我点吃的……我倒了，可聋老太太说没有……一大爷也让我先回家……”苏辰心里一阵发堵。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昨晚刚在自己这里吃了瘪，心情不好，连在个小丫头面前装好人的耐心都没了。
这院里其他人，怕是也各有各的算盘，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接济这个没爹没娘、哥哥又经常不着家的小丫头。
“先别说了，洗洗手，坐下吃饭。”
苏辰起身，拿过脸盆，从暖壶里倒了点热水，又兑了凉水，试了试温度，然后拉着何雨水脏兮兮的小手，仔细地给她搓洗，用手巾擦干。
又拿来另一个碗和一双筷子，塞到她手里，然后把那个白面馒头掰开，将一大半放到她碗里，又给她夹了一大筷子金黄的炒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