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已经准备好,就等他们自己把戏台搭好,锣鼓敲响了。
深夜,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后院的聋老太太屋里,一盏煤油灯如豆,映着两张心神不宁、布满阴霾的脸。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坐着,谁也没说话,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桌上摆着早就凉透的茶水,易中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太早了,怕人没睡实,动静不够大;太晚了,又怕苏辰睡下,或者院里人都睡了,看热闹的人不够多。
聋老太太靠坐在炕上,一双浑浊的老眼在灯光下闪烁着怨毒和焦躁的光芒,时不时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
那支玉簪,是她压箱底的宝贝,也是她后半辈子“身份”的象征之一,如今却成了她孤注一掷的赌注,藏在仇人的床底下。
她既盼着计划成功,又隐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苏辰那小子,邪性得很。
终于,当时钟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多,院里大部分人家的灯火都已熄灭,只剩下零星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狗吠时,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看向聋老太太,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从炕上坐直,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尖锐、足以划破夜空的哭喊:“天杀的贼啊!
我的传家宝!
我的命根子不见啦!
哪个杀千刀的小偷,偷了我的玉簪子啊!
我不活了!
我不活了啊——!
这哭声毫无预兆,如同鬼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骇人!
她一边哭喊,一边还用那新拐杖“梆梆”地敲打着炕沿和地面,制造出巨大的噪音。
瞬间,原本安静的四合院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炸开了锅!
“什么声音?”
“谁在哭?”
“好像是后院聋老太太?”
“出什么事了?
传家宝被偷了?”
前院、中院、后院,一扇扇窗户接连亮起,门“吱呀”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被惊醒的人们揉着惺忪睡眼,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惊疑不定地探出头,或直接朝着后院涌来。
后院苏辰的屋里,煤油灯还亮着。
苏辰正靠在床头,就着灯光翻看一本关于机械基础的书。
听到外面骤然响起的哭喊和骚动,他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了然的笑容。
来了。
戏台搭好了,锣鼓敲响了,主角也该登场“捉贼拿赃”了。
他从容不迫地将书页折了个角,合上,放在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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