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
老易你怎么了?
一直担心地跟在后面、刚走到门口的一大妈,听到惨叫和倒地声,推开门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了过去,抱住嘴角流血、双目紧闭、脸色金纸般的易中海,哭天抢地:“老易!
你别吓我啊!
你醒醒!
醒醒啊!
来人啊!
救命啊!
老易他……他吐血了!
他死了啊!
这凄厉的哭喊声瞬间传遍了中院!
正在外面等着收罚款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以及还没散去的众多住户,全都吓了一跳,纷纷朝着易中海家涌去。
王主任也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
挤进人群,看到躺在地上嘴角带血、昏迷不醒的易中海,和哭得几乎晕厥的一大妈,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
“钱……钱……没了……全没了……”一大妈语无伦次,指着被易中海掀开的暗格,哭喊道,“他的养老钱……被人偷了!
全偷光了啊!
他急得吐血了!”
“偷了?”
王主任和众人都是一惊。
立刻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上前,检查了一下易中海的情况,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快,扶到院子里通风处,放平!”
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抬到了中院空地上,让他平躺着。
有人拿来湿毛巾给他擦脸。
院里众人看着昏迷不醒、嘴角带血、脸色灰败的易中海,又看看他家那被掀开的暗格,一时间议论纷纷。
“真被偷了?”
“看这急的,都吐血了,怕是真被偷了大的!”
“什么时候被偷的?
昨晚?”
“肯定是昨晚!
他们三个都被抓去派出所,家里没人,小偷可不就趁虚而入了?”
“我的天,易中海攒了半辈子的钱吧?
这下全完了……”“活该!
报应!”
也有人小声嘀咕,但看到易中海那凄惨模样,声音也小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变幻不定的聋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猛地一颤!
她顾不上去看易中海,猛地转过身,脚步踉跄地、以与她年龄不符的速度,飞快地朝着后院自己那间小屋跑去!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恐和慌张!
“老太太这是……”有人疑惑。
肯定是回去看她那点家当还在不在了呗!”
“她那破屋里能有啥值钱的?”
“五保户,估计也就街道发的那点补助钱……”众人不以为意。
聋老太太那点“家底”,在大家看来,顶多就是藏了点粮票布票,最多有点零钱。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后院就传来一声比易中海刚才那声更加凄厉、更加怨毒、仿佛夜枭啼哭般的尖叫怒骂:“天杀的小偷!
挨千刀的贼!
我的东西!
我的宝贝啊!
全没了!
全没啦!
我不活啦——!
这声音充满了绝望、愤怒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痛,听得人头皮发麻!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聋老太太这反应,丢的东西恐怕……不止是“那点补助钱”那么简单!
很快,两个街道办的办事员,连扶带架地把哭喊挣扎、几乎要背过气去的聋老太太,从后院拖回了中院。
她头发散乱,老脸扭曲,眼神怨毒地扫视着院里每一个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仔细听,却只反复念叨“我的积蓄没了”、“上百块钱啊”之类的,对真正的金条古董只字不提。
她不敢提,那些东西来历不明,成分更是大问题,一旦暴露,后果比被偷更严重。
王主任看着又一个“受害者”,头更大了。
她厉声喝问:“都安静!
聋老太太,你丢了多少钱?
什么时候丢的?”
聋老太太哭喊着:“一百多块啊!
是我攒了好多年的棺材本啊!
肯定也是昨晚丢的!
天杀的贼啊!”
王主任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昨晚,易中海、聋老太太、高翠华三人被带去派出所问话,家里无人。
看来是有贼趁机作案,而且很可能是熟知院内情况的内贼!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主动交出赃物,还能从宽处理!
要是被查出来,数罪并罚!”
院里顿时一片骚动,人人自危,互相打量着。
“内贼?”
“谁啊?
这么大胆子?”
“昨晚……好像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许大茂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音量“嘀咕”道:“昨晚……好像就贾家睡得挺晚?
贾张氏还在门口骂了半天街呢……”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怀疑和审视,投向了站在贾家门口的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
贾张氏本来还在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倒霉而暗暗幸灾乐祸,突然被众人这么一看,尤其是许大茂那意有所指的话,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叉着腰,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许大茂!
你放什么狗屁!
你说谁是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
老娘昨天骂街是骂苏辰那个小畜生,关你屁事!
你想污蔑老娘?
没门!”
她越是激动,越是显得心虚。
众人怀疑的目光更重了。
贾张氏手脚不干净,在院里是出了名的。
易中海这时候悠悠转醒,正好听到许大茂的话和贾张氏的骂声,也看到了众人怀疑的目光。
他挣扎着坐起来,捂着剧痛的心口,眼神冰冷地盯向贾张氏,声音嘶哑:“贾张氏……是不是你?
昨晚,是不是你趁我们不在,偷了我家的钱?
还有老太太的东西?”
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尖声叫道,“我昨晚一直在家!
东旭和淮茹可以作证!
我哪也没去!”
贾东旭连忙站出来:“一大爷,我妈昨晚真的一直在家,我可以作证。”
秦淮茹也小声附和:“是啊,妈昨晚是生气,在门口说了几句,但很快就回屋了,没出去过。”
易中海却不信,他死死盯着贾张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怨恨。
他现在一无所有,养老钱全没了,又把贾张氏当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一直在家?
谁能证明你们没溜出去?
贾张氏,我易中海平时对你们贾家怎么样?
你就这么报答我?
偷我的养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