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要谈就来美德洋行谈。”
“要是还想耍流氓、玩阴的……”
他眼神骤然一冷。
“那我就不跟他们谈规矩了，直接帮他们……重新立规矩。”
安顿好林晚晴与陈若曦，电报也已加急发回桂省，陈阳刚松了口气，楼下护卫便匆匆来报：此前寻衅的几家老牌车行，联合托人递了帖子，点名要与美德洋行、美德车行的主事人面谈，说是要“划分地界、定下规矩”。
陈阳听完，嘴角掠过一抹冷意，却并未打算亲自出面。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必须藏在幕后，绝不能过早暴露真正掌控者的身份。
按照早已定好的明面格局：
埃里克·冯·施泰因，是美德洋行总经理，负责对外官方交涉、市政对接、大宗贸易；
霍华德·克拉克，为美德洋行副经理兼美德车行总负责人，专门打理地面江湖、帮派交涉、车行事务。
而他陈阳，对外仅仅只是洋行副理，负责日常账目与平民货品，不显山、不露水。
想通此节，陈阳当即吩咐道：
“告诉对方，要谈便来洋行隔壁的茶室包场，我方由副经理霍华德全权出面接待。我不会露面，一切谈判、交涉、定规矩，全都由霍华德做主。”
霍华德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明白，少爷！我一定把场面稳住，该谈的谈，该压的压，绝不让咱们吃半点亏！若是对方敢耍横，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横着出去。”
陈阳微微颔首，语气沉了几分：
“记住，先礼后兵。跟他们讲清楚，美德车行不抢地盘、不夺生路，但也绝不任人欺压。我们车夫凭力气吃饭，车行合法经营，若是他们还敢指使混混扎车、打人、拦路——”
“那就不是谈规矩了，是他们破规矩。”
“到时候，我会让埃里克直接联动闸北市政公所与租界方面，把事情闹大，按法处理。”
“若是官府还敢偏袒包庇，我们就直接掀桌，把背后的帮派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霍华德眼神一凛：“属下记住了，少爷！”
陈阳挥了挥手：“去吧，按计划行事。我在二楼办公室等消息，不管谈成什么样，第一时间来报。”
“是！”
霍华德转身整理了一身体面的西装，气度沉稳地走出洋行，前往约定的茶室赴约。
陈阳则缓步走上二楼，推开临街窗户，静静望着下方街道。
阳光洒在闸北的石板路上，一百辆美德黄包车井然有序地穿梭，铜哨安静别在每个车夫腰间，四班护卫化整为零，散在各个路口暗处值守。
他轻轻靠在窗沿，心中暗道：
上海滩这潭水，太深太浑。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出头当霸王，而是稳扎稳打，藏锋于内，借埃里克的洋人身份、霍华德的江湖手腕，一步步把根基扎死。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老牌车行与帮派……
若识相，大家相安无事。
若不识相，那就别怪他陈阳，用最狠的方式，在闸北，重新定一整套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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