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永远生酱？”
夏花震惊地看向永远生，就算是刚才还向对方发泄了怨气的她也不敢相信永远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知道理解我呢？只会抱怨和依赖，关键时刻尽是在拖后腿，根本就是两个大笨蛋，还把我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
“真是恶劣到了极致，亏我还想把你们当成朋友，你们——”
说到最后，永远生突然顿了一下。
“你们和阳菜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在永远生的坦白中，阳菜，一个在游戏中从来没出现过的名字，引起了叶守的注意。
看夏花迷茫的表情，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个阳菜是谁。
于是，叶守向永远生发问道。
“阳菜，是谁？”
永远生放弃挣扎，向叶守坦白了自己的一切。
……
……
“成为一个好孩子，从小母亲便如此对我说，而我也一直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成绩优异，待人友善，乐于助人，家人、老师、同学，即便是陌生人，我也有信心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虽然有些自夸的嫌疑，但我想我已经成为了值得母亲夸耀的好孩子，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可我错了。”
“阳菜是我的挚友，也是一直信赖着我的后辈，那天，我们本来是约好一起去看电影的。”
“电影进行到一半，那个怪物出现了，简直像是从萤幕里走出来的生物一样。”
“好多血，大家像是积木一样散落，我当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在了原地。”
“永远生前辈！阳菜当时是这样喊我的，边喊着我的名字边把我推开，然后我、我就看到……”
“阳菜被抓住了，痛苦地看着我，让我救她，可是我却，我却——”
“我逃跑了。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逃跑了啊，抛弃一直相信着我并拯救了我的挚友，逃跑了啊！”
说到最后，永远生泣不成声。
“阳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根本不值得你仰慕。我迄今为止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虚假而不自知的泡沫而已。”
对友人死去的愧疚与悲伤，对过去人生的怀疑与否定，永远生自己也说不清楚最让自己痛苦的点在哪里，还是说，这一切全都让她悲伤，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所以，你就把拯救夏花和心乃，当成了自己的赎罪啊。”
叶守一阵见血道。
“即便讨厌她们，即便想要放弃，但一想到就是这样的自己，抛弃了阳菜，像这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你恐怕连活着的意义都会丧失了吧？”
“大概，就像你说的那样。”
永远生看向叶守，从小到大，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把丑陋污秽的秘密说出来，也是第一次，有人完全猜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竟然……感到高兴？
“所以主人，这样的我，是坏孩子吗？”
坏吗？
这很难评，古语云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如果永远生这样的也算坏的话，那接下来叶守想做的事可以说很坏很坏了。
但是，叶守也知道，现在的永远生想听到的答案。
“对，你是坏孩子，所以，我会惩罚你。”
听到“惩罚”二字的永远生，此刻难以抑制的欣喜释怀，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听成了“奖励”。
“我要让你迄今为止维系的一切关系，彻底崩塌，我会让你辛苦树立的美好形象，沦为笑柄。现在，我命令你——”
随着叶守一声令下，心乃的耳朵里传来了衣物退却的声音。
早在永远生自爆对心乃和夏花的厌恶时，叶守就已经将心乃的听力恢复正常。
此刻传到耳朵里的声响，让心乃顿觉荒唐。
那个永远生难道真的……不会吧？
想来要是她能出声询问，夏花一定能给她答案，因为夏花看得可真切，将此刻永远生的美看得仔仔细细。
心乃耳中，叶守的声音传来。
“永远生，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思考，你是教具，是我要告诉这两个蠢货的规矩，在这座洋馆之中，女仆应当全心全意侍奉主人！”
“……是，主人。”
半小时后，夏花和心乃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那个永远生也会发出/露出这样的声音/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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