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情复杂。这个粗鲁、贪财、满嘴跑火车、甚至有点流氓的男人,在面对死亡时却展现出了不像活人的冷静和专业。
“你到底是谁?”苏清寒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问道。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专门来救你这个不孝女的。”欧阳铖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
“你!”苏清寒气结,但现在显然不是吵架的时候。
两人刚冲进消防通道的楼梯间,楼下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在下面堵我们。”欧阳铖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往上走,去顶楼停机坪!”
苏清寒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养尊处优的她平时连跑个步都要私人教练在旁边伺候,现在却要在枪林弹雨中爬楼梯。没爬几层,她就觉得肺都要炸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我跑不动了……”苏清寒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欧阳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疲惫,却倔强地不肯流下一滴眼泪。
“麻烦精。”欧阳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步走下台阶,再次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苏清寒愣了一下:“什么?”
“我让你上来!你想被他们抓回去当小白鼠吗?!”欧阳铖不耐烦地吼道。
苏清寒咬了咬嘴唇,不再犹豫,趴到了欧阳铖宽阔的背上。
欧阳铖双手托住她的双腿。他压下心头的异样,背着她向顶楼狂奔。
“砰砰砰!”
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子弹打在楼梯的扶手上,火花四溅。
欧阳铖不回头,凭借肌肉记忆和听风辨位的本能,在狭窄的楼梯间里闪转腾挪。苏清寒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满是汗水的背上。她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在枪炮声中竟然显得格外的让人安心。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苏清寒鬼使神差地低声说了一句。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某种冷冽气息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欧阳铖脚下一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去。
“大姐,我们在逃命!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发情?!”欧阳铖崩溃地大喊。
“你才发情!你全家都发情!”苏清寒气得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