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高高举起。那是下午刚从厂里拿回来的,盖着轧钢厂和街道办双重鲜红大印的《烈士家属证明》!
“规矩?行,那咱们今天就论论规矩!”
林凡的目光如电,直刺坐在八仙桌主位的易中海:“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按理说思想觉悟比我们都高。但我今天倒要请教请教您!”
“我爸林大丰,是为了抢救国家财产、保护进口机床牺牲的!厂里特批了五百块钱抚恤金,这是国家和厂里对烈属的优待和补偿!”
“我爸尸骨未寒,头七都没过!您今天就纠集全院,逼着一个二十岁的烈属孤儿交出房子,交出抚恤金!您这是想干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声音猛然拔高,响彻整个大院:“您这是公然对抗国家的烈属优待政策!是对轧钢厂杨厂长的决定不满!怎么着?在您易中海眼里,这四合院的规矩,比国家的法律还大?!比厂里的规章制度还大?!”
轰!
这几顶大帽子一扣下来,莫说是易中海,连旁边一直装聋作哑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都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在1961年这个节骨眼上,“对抗国家政策”、“破坏烈属优待”,这特么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这要是被扣实了,轻则游街批斗,重则直接发配大西北吃沙子啊!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凡……凡子,你别乱扣帽子!我……我没说不优待烈属,我这不就是看着贾家实在揭不开锅了,提倡大家互助嘛……”
“互助?”
林凡嗤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指着正在抹眼泪的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揭穿这虚伪的面具:“好啊,那就算算账!贾家嫂子,东旭哥工伤瘫痪,厂里赔了多少钱?起码也有两三百吧?加上东旭哥以前的存款,你们贾家缺钱?”
“再说粮食定量!东旭哥虽然瘫了,但劳保定量还在,加上你婆婆的、你自己的,还有三个孩子的,你们家一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定量吧?”
林凡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易中海:“一大爷,我林凡还没正式顶岗,一分钱工资都没领过!我家现在的口粮定量,就只有我一个人的二十七斤半!”
“你们让一个还没发工资、每个月只有二十七斤半口粮的烈属孤儿,去‘接济’一个手里攥着几百块存款、全家定量七八十斤的贾家?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块钱和一间大房!”
林凡冷笑连连,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不叫互助。这在法律上,叫敲诈勒索!叫抢劫烈士家属财产!这事儿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顺便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理论理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街坊们虽然平时被易中海洗脑,喜欢跟着附和,但大家都不傻。被林凡这么一通剥丝抽茧的算账,大家才恍然大悟:对啊,贾家哪里穷了?东旭刚赔了钱,真要借也轮不到林家这个刚死了爹的半大小子啊!
这哪是借钱,这明明就是看林凡好欺负,合伙吃绝户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易中海和贾家的眼神,都变了味道。
贾张氏见势不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哎哟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这院子里的人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秦淮茹见群众风向变了,心里咯噔一下。她太清楚林凡这番话的杀伤力了,这要是真闹到街道办,贾家名声臭了不说,抚恤金更是想都别想了。
她赶紧加大了哭泣的力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子一软,顺势就要往地上瘫,一边哭还一边委屈地喊着:“凡子,你误会姐了……姐真没那个意思,姐不借了还不行吗……”
这一招对付别人好使,对付傻柱,那是绝对的暴击。
“淮茹姐!”
傻柱一看秦淮茹都委屈得快晕倒了,顿时热血上涌,理智全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凡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把他的女神欺负成这样!
“我操你大爷的林凡!你个满嘴喷粪的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撕烂你这张嘴不可!”
傻柱怒吼一声,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拨开人群,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带着一阵劲风,直奔林凡的面门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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