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自语道：“慕容家……也该清算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打断了季霸的思索。一名侍女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进琅嬛玉洞，脸上满是惊惶。
“庄主！夫人！不好了！”侍女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外面……外面来了一位贵客，自称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说是……说是夫人的旧识，我们拦不住……”
段正淳？
季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瞥向地上那具破碎的娇躯。
李青萝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原本死灰一片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这个名字，是她一生的梦魇，是她所有爱恨的源头。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敢来！
一股混杂着屈辱、怨恨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的复杂情绪，冲刷着她几近崩溃的神经。
“让他进来。”季霸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势。
他慢条斯理地从石椅上站起，走到李青萝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王夫人，你的老情人来了，不准备好好招待一下吗？”他的指尖带着侵略性的热度，语气里满是戏谑，“别让我失望。”
李青萝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她能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残忍快感。
季霸松开她，转身对王语嫣勾了勾手指。
王语嫣立刻会意，乖巧地走到他身边，任由他将自己揽入怀中。她顺从地靠在季霸的胸膛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很快，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顾盼间自有一股风流气度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他一进洞，视线便牢牢锁定了石壁旁的李青萝，脸上瞬间涌起激动与愧疚交织的神色。
“青萝！真的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段正淳的声音带着磁性，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深情。
他完全无视了洞中的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李青萝面前，便要去抓她的手。
李青萝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段正淳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伤感。“青萝，你还在怪我吗？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
“段王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
段正淳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而那个自己惊鸿一瞥、以为是仙女下凡的绝色少女，此刻正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那个年轻人的怀里。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年轻人是谁？看穿着不过是个江湖草莽，竟敢在曼陀山庄如此放肆？
“你是何人？”段正淳的王爷架子端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的审视。
季霸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对怀里的王语嫣柔声道：“嫣儿，去给段王爷倒杯酒，算是替你娘，尽一尽地主之谊。”
“是，季大哥。”王语嫣温顺地应了一声，脱离他的怀抱，走向一旁的石桌。
这一声“季大哥”，叫得段正淳心里一阵不舒服。他看着王语嫣那张与李青萝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却更胜一筹的绝美脸庞，心中不禁一荡。好一个绝色佳人，可惜，似乎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过他的心思很快又回到了李青萝身上。
“青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段正淳的柔情攻势再次展开。
李青萝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所有反应，都被季霸那双玩味的眼睛牢牢掌控着。
就在这时，王语嫣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递到段正淳面前。
“段王爷，请用酒。”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段正淳接过酒杯，目光却还在李青萝身上。他正想继续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季霸对着李青萝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口型。
“喝。”
李青萝的身体又是一颤。她知道，这杯酒里有问题。刚才王语嫣倒酒时，季霸屈指一弹，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便落入了酒中。
这是阳谋。
当着段正淳的面，逼她做出选择。
是顺从，还是……死？
段正淳毫无察觉，他举起酒杯，对着李青萝，深情款款地说道：“青萝，这一杯，算是我敬你，向你赔罪。喝完这杯酒，你我之间，能否重新开始？”
说完，他便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等！”李青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段正淳的动作停住，惊喜地看着她：“青萝，你肯原谅我了？”
李青萝惨然一笑，她缓缓从段正淳手中拿过那杯酒，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自己先抿了一小口，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段正淳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上了段正淳的唇，把口中的酒，渡了过去。
段正淳的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青萝她……她还是爱着我的！
他贪婪地允吸着，将那混杂着佳人津液的酒水尽数咽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李青萝那双流下两行清泪的、绝望空洞的眼睛。
一杯酒尽，唇分。
段正淳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摇晃着李青萝的肩膀：“青萝！你……”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干得不错。”季霸赞许地拍了拍手，走到李青萝身边，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当着地上昏迷的段正淳的面，狠狠吻了下去。
李青萝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这个恶魔肆意侵犯。
王语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甚至主动上前，将昏迷的段正淳拖到了石床边，方便季霸“欣赏”。
“娘，季大哥说了，要让这位段王爷，看一出好戏。”她说着，竟主动解开了自己和李青萝的衣衫。
……
不知过了多久，段正淳悠悠转醒。
他头痛欲裂，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洞顶斑驳的石壁。
记忆缓缓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