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半块砖头落在林耀家墙根下,闷响惊得墙根蛐蛐的鸣叫声顿了半秒。
天刚擦黑,各家煤油灯的昏黄光晕从窗纸透出来,风卷着腊肉咸香飘得老远,中院静得很,邻居都窝在屋里做饭,没人在外头晃。
棒梗缩着脖子从贾家墙角溜出来,贼眉鼠眼左右扫了三圈,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踮着脚往林耀家屋檐下挪,连呼吸都攥得紧紧的,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他踮着脚伸胳膊够了两次屋檐下的腊肉,指尖都擦着油边了还是够不着,气得小声啧了一声,转身搬过那半块砖头踩上去,高度刚好够到挂腊肉的铁钉。
“嘶,可算到手了!”他使劲一拽把腊肉扯下来抱在怀里,凉津津的猪油蹭得胸前补丁褂子上全是亮印,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刚要踮脚往回溜,完全没注意林耀家的屋门已经悄无声息拉开了一条缝,两道冷幽幽的视线正牢牢钉在他后脑勺上。
【叮!抓偷鸡摸狗小贼任务完成,奖励全国粮票十斤!】
昏黄夕照把四合院屋檐的影子拉得老长,风裹着腊肉香混着贾家飘来的烂菜叶味,围过来的街坊叽叽喳喳,贾张氏的尖嗓压过虫鸣,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林耀猛地拉开屋门,伸手就拎住棒梗的后脖领把半大孩子提溜起来,他怀里揣的腊肉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沾了层薄灰。棒梗蹬着小短腿乱踹,张嘴就要咬林耀的胳膊,林耀手腕一抬直接把他举得离地半米,他脚蹬空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混着往下淌,脸蛋子皱得像个泡烂的窝头。
贾张氏听见孙子哭,踮着小脚从贾家冲出来,老远就嗷了一嗓子,扑到跟前直接屁股墩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干巴巴的手伸得老长要抢棒梗。林耀侧身一躲,她重心不稳直接往前栽了个趔趄,疼得嘶嘶倒抽凉气。
林耀心里爽得冒泡,这贾家天天偷鸡摸狗占全院便宜,之前几次偷他的米面他没计较,这口气憋了快半个月,今天可算抓了现行。他举着哭嚎的棒梗,对着周围街坊朗声开口:“各位街坊都给我做个证啊,我刚挂在门口的腊肉,这小孩偷偷摸摸过来摘,人赃并获,没什么好抵赖的吧?”
“你放屁!我大孙子那么小怎么会偷东西?明明是你故意把肉放那么低勾引他,你不安好心!”贾张氏拍得大腿啪啪响,吐沫星子飞了半米远。
邻居王婶撇着嘴搭话:“得了吧贾张氏,我们刚才都看着呢,棒梗自己搬砖头垫脚摘的肉,你就别在这撒泼丢人了。”
周围街坊顿时哄的一声笑出来,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有人小声嘀咕“上梁不正下梁歪”,贾张氏脸涨得像猪肝,坐在地上哭也不是骂也不是,尴尬得直抠脚底下的泥,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林耀刚拎着缩成一团的棒梗要往居委会走,袖口猛地被人拽住了。
天擦黑得快,隔壁煤油灯昏黄的光斜斜扫过屋檐,风裹着秋凉蹭过耳尖,混着淡得发甜的皂角香飘过来,刚才凑着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声猛地就静了。
秦淮茹搓着满手没冲干净的肥皂泡站在跟前,额前碎发沾着汗贴在脸颊上,喘得胸口上下起伏,打补丁的工装领口敞了点,露着半片沾了薄汗的瓷白锁骨,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耀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把他送居委会行不行,他还小,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我给你赔粮票行不行?”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攥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温热软乎的指尖蹭过他小臂的皮肤,痒得林耀心里一麻。
林耀下意识抬胳膊要挣,小臂结结实实蹭过她软乎乎的胸口,俩人同时愣了。
秦淮茹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攥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头垂得快埋到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耳尖烫得发烫。她心里乱跳得不行,刚才满脑子都是棒梗的事,这会儿只觉得那被蹭过的地方阵阵发烫,原本的焦急反倒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臊意,连抬眼瞅他的勇气都没了。
林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现在知道怕了?之前你婆婆撺掇他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后果?光赔粮票可不够,我还有别的条件。”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粮票是必须要的,这送上门的机会,正好把贾家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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