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烂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贾张氏尖利的骂声猛地扎进晨雾里，惊得墙根牵牛花上的露水簌簌往下掉。秋风吹得后颈凉飕飕的，空气里飘着煤球燃烧的硫磺味，屋檐下黄澄澄的玉米串晃得哗哗响，院门口卖豆腐的吆喝直接被压了下去。
林耀刚拎着印着轧钢厂logo的帆布包跨出门槛，指尖正扣好军装最上面的风纪扣，抬眼就撞见贾家门前的闹剧。贾张氏叉着水桶腰堵在台阶上，啐了口浓痰落在青石板上，扯着破锣嗓子喊：“你个贱蹄子！昨天藏的五斤粮票去哪了？是不是倒贴给中院那个没爹没妈的小畜生了？”
秦淮茹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站在原地，眼尾红得像浸了朱砂，脚边没洗完的菜篮子还滴着冷水，咬着下唇声音发颤：“我没有！那粮票是我自己攒的，你别乱讲！”
林耀眉峰一下子拧了起来，心里直冒火，这贾张氏真是个没良心的老虔婆，秦淮茹天天起早贪黑挣工分、伺候一家老小，省吃俭用攒点粮票还要被她泼脏水，真是半点人事都不干。隔壁阎埠贵探出头扫了一眼，怕惹事赶紧又缩回了脑袋。贾张氏见她还敢顶嘴，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秦淮茹脸上扇。
九月的晨风凉得扎脸，卖豆腐的吆喝早飘去了胡同尽头，贾家烟囱的煤烟混着玉米面的糊味散在中院，几户人家都扒着门缝看热闹，贾张氏的叫骂声尖得刺耳朵。
“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贾张氏举着笤帚就要往秦淮茹胳膊上抽。林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胳膊一捞就把秦淮茹护到身后，手往兜里一掏，抖开上个月刚缝好的军装，补丁上的针脚密得整整齐齐。
林耀眯着眼睛扫向贾张氏，贾张氏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上次被泼泔水的馊味好像还沾在领口，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这粮票是淮茹姐帮我缝了三次军装，磨破三个针孔赚的辛苦钱，你再乱嚼舌根，我就把你上月偷我腌的三斤雪里蕻的事捅去居委会，到时候游街示众的可就是你了。”林耀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脸涨成紫茄子，手指抖得像筛糠，指着林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最后狠狠跺了下脚，啐了口吐沫骂道“算你狠”，夹着尾巴蹭回屋，哐当一声摔上了门。
【叮！贾张氏负面情绪+120，累计可兑换全国粮票十斤！】【叮！秦淮茹好感度+15，当前65（友善偏依赖）】
秦淮茹攥着林耀军装的衣角，指尖都捏得发白，抬眼瞅了瞅他挺直的后背，之前怕连累他的愧疚散了大半，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愣是没掉，低着头小声道：“林耀，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耀心里暗爽，这老虔婆就得用狠招治，既能拿情绪值，还能卖秦淮茹好，这买卖稳赚不赔。
林耀刚推着二八大杠轧出厂门，就看见许大茂举着半束蔫头耷脑的野菊花堵在娄晓娥跟前。
正午太阳晒得柏油路软乎乎的，沥青味混着汗水味飘过来，大喇叭的红色歌曲响得震耳朵，下班的工友挤成一团，车铃叮铃哐啷吵得人脑壳疼。
许大茂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硬的蓝布中山装领口磨起了球，还刻意挺得笔直，见娄晓娥要走，伸手就挡在她跟前，一脸假惺惺的深情：“哎哟晓娥，你躲啥啊，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跟林耀那穷小子混，他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光棍，手脚还不干净，上次还偷车间的螺丝呢！”
娄晓娥听见他扯到林耀，先是杏眼一瞪，心里火气蹭的就窜了上来，拎着帆布包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连耳根都红透了，身子气得微微发抖：“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乱说我喊保卫科了！”
周围工友见有热闹瞧，呼啦啦围了一圈，有人吹起口哨，有人扯着嗓子起哄：“许大茂你行不行啊，人家姑娘都不愿意了！”
林耀捏着车把的指节咯嘣一声响，心头冷笑：这许大茂可真够不要脸的，上次偷螺丝揣回家修板凳的明明是他自己，反倒往我头上泼脏水，今儿不给你点苦头吃，我这名字倒过来写。
【叮！情绪值收集任务触发：当众戳穿许大茂隐疾，基础奖励100点情绪值，社死程度越高额外奖励越多！】
正午太阳晒得后颈火辣辣的，厂门口大喇叭飘着《东方红》的调子，汗味、道边槐花味混着自行车机油味飘过来，围观看热闹的工友挤得水泄不通，嗡嗡的议论声压过了半幅喇叭声。
林耀脚一踢把28大杠支在路边，胳膊肘扒开两层人墙挤进去，三步跨到许大茂跟前，似笑非笑斜眼盯着他。
许大茂本来举着半束野菊花正跟娄晓娥赔笑，看见林耀瞬间脸僵，脚往后蹭了半步，手里的黄菊花晃了三晃差点掉地上。周围本来吵吵的工友瞬间安静，都抻着脖子看，连喇叭声都像是小了半度。
“啧，许大茂，上周你偷偷摸摸去厂卫生院男科挂李大夫的号，李大夫跟我发小喝酒时说漏了，你天生没生育能力，这辈子都生不了娃对吧？你追晓娥的时候怎么不提这茬？合着打算骗婚让人家姑娘守活寡啊？”林耀漫不经心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