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腊月的风呜呜地刮着,糊窗的纸被吹得猎猎作响,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卷走了屋里仅剩的一点暖意。
……
四合院里。
易中海家也同样做了丰盛的饭菜,不过菜都是贾家提供的,名义上是今天是拜师两周年,要好好庆祝一下。
贾张氏和壹大妈欢喜着擦干手里的水,交头接耳:
“秀菊,你说帮我在秦家村打听的媒婆,有着落了?”
“是啊,贾家嫂子,媒婆那边说张罗到两个合适的婚配人选,个个都水灵的不得了!给东旭当媳妇正正好!”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听闻壹大妈的话,老脸笑得格外灿烂,脸颊的两坨肥肉上下翻飞,像是两块被拍打的面团,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掌心的水渍还没擦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自从老贾去世后,她最操心的便是贾东旭结婚的事情。
多少个夜晚,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盘算的就是儿子的婚事。
等媳妇过门,再生几个大胖小子,儿孙满堂,她也就能高兴地颐养天年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孙子孙女,听到了那一声声“奶奶”的叫唤。
饭桌上,贾东旭的心思还是被刚才的陌生人牵动着神经。
他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眼神时不时往窗外飘,像是要把那堵墙看穿似的:
“师傅,刚才那人是去王家的?
看上去像是个大领导的样子。”
“嗯,应该是肉联厂的人,我见过他们的工装。”
易中海捧着瓷碗,碗沿抵着下唇,边喝着碗里的糊糊,边指点江山,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他喝糊糊的声音很响,吸溜吸溜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师傅,你说他不会是为了王建军来的吧?”
贾东旭仍旧没有死心,筷子戳着碗里的菜,把一块豆腐戳得稀烂。
两人从小在院里长大,小学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在考试成绩上,王建军永远都是压他一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超越。
那种挫败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很多年了,每次看到王建军,那根刺就会隐隐作痛。
久而久之,他在心底就不知不觉将其当做竞争对手,妄图在其他方面找回丢失掉的面子。
当时的轧钢厂学徒考核分数出来的时候,要不是有易中海提前泄题,他恐怕又要再度败给王建军。
想起这件事,贾东旭的筷子又戳了一下碗底,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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