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
计数工人在名册上找到他的名字，画了个勾，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报出考题：
“切一斤三两后鞧肉。误差小于二两，合格；小于一两，优秀；分毫不差，满分。”
“明白了。”
王建军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再次抽出龙泉宝刀。
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刃——见血之后，刀上居然没留下一丝血迹，刃口依旧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系统出品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他把半扇猪肉拽到身前，左手按住肉块，右手提刀。
目光落在猪后腿靠近臀部的位置——骨盆至后腿腱子之间，那正是后鞧肉的所在。
深吸一口气。
下刀。
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声，像是裁纸刀划过宣纸。
皮肉顺着刀锋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粉白相间的纹理。
骨头被削开时，断面白得像雪，案板上干干净净，连一道刀痕都没留下。
一条肥瘦相间的白条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案板上。
王建军把刀往桌上一搁，扯过一块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我切好了。”
计数工人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从报出考题到现在，连一分钟都没过去。
“小同志，这么自信？”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提醒，“不再掂量掂量？琢磨琢磨？”
想当年他刚进肉联厂参加考核的时候，一刀准这一项足足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反复修了好几次，最后才勉强卡在误差二两以内通过了考试。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呢？下刀快准狠，切完就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别怪我没提醒你。”计数工人敲了敲桌子，“上称之前你都有机会调整。要是错过了这机会，将来后悔可来不及了。”
“不用调整。”王建军头都没抬，继续擦他的刀，“称吧。”
计数工人脸色一沉，心里暗暗摇头——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他目测案板上那块肉，少说也有一斤五两往上。
要是肯再切掉一小条，及格肯定没问题。
可现在倒好，直接上称，连后悔的机会都不要了。
得，随他去吧。
看台上，熊师傅侧过身子，笑眯眯地看向郑屠：“老郑，你猜猜误差多少？”
郑屠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案板上的猪肉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王建军切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细看。估摸着一斤二两左右吧。”
熊师傅嘴角一咧，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拍在两人之间的栏杆上：“一包大前门。我猜——不多不少，刚刚好。”
郑屠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台下计数工人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一斤三两，没有误差——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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