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一样了。
他有这扇门。
顾远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浅，笑意不达眼底。
就在这时，夜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顾远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隐入树影之中，循声悄然靠近。
说话的是两个人，听声音是一老一少。
老的声音沙哑古怪，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石，说话时断时续，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蛙鸣般的闷响。
少的听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声音清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热切。
“……义父，是这样吗？”
“不对！沉住气！气沉丹田，意守丹田……不对不对，是气沉丹田，意守涌泉！嘿！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笨！”
顾远藏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借着月光看清了空地上的两个人影。
一个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赤着上身，皮肤干瘪如树皮，整个人透着一股邪气。
此刻正趴在地上，双掌撑地，身体鼓荡起伏，
口中发出阵阵沉闷的蛙鸣声。那姿势说不出的怪异，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原始的力量感。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清目秀，清俊灵动，此刻也学着老者的姿势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地调整呼吸。
顾远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摇头。
在他这个修仙者眼中，这套功夫实在是粗糙得可怜。
那老者体内确实有一股能量在运转，勉强可以称之为“内力”——如果那种驳杂不堪、混混沌沌的东西也能叫内力的话。
在顾远的感知中，那股“气”就像是浑浊的泥浆，在老者体内笨拙地涌动，大部分力道都散逸到了肌肉骨骼之中，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相比之下，他修炼的《蕴莲心经》哪怕只是入门功法，也讲究真气精纯、经脉贯通、周天循环。
同样是蓄力一击，修仙者的真气可以凝而不散，收放自如。
而眼前这套功夫纯粹是靠着蛮横的肉体来承载和释放力量，粗糙、原始、低效。
就像是用石斧去对比精钢长剑——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那老者的修为，若强行用修仙体系来衡量，大概也就是炼气二层的水准，甚至还不如。
而且这套功夫的上限极低。
至于那少年，顾远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连门槛都没摸到，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老者收功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沙哑着嗓子道：
“过儿，今日就到这里。这套功夫是为父的看家本领，你好好练，将来必能横行天下。”
少年爬起来，揉着发酸的胳膊，一脸崇拜：“义父，这功夫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冷哼一声：
“天下无敌？还差得远。江湖上能人辈出……总之你好好练就是了。”
“知道了义父！”
顾远隐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过儿。
这两个字撞入脑海的瞬间，一段尘封的记忆如闪电般劈开了重重迷雾。
他想起来了。
这里难道是《神雕侠侣》的世界？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者是西毒欧阳锋，那个少年是日后的神雕大侠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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