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做不到完全篡改记忆，但植入一个简单的念头，却是轻而易举。
真气渗入甄志丙的脑海，顾远精准地在对方的记忆深处植入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是你毁了小龙女的清白。
是你趁人之危，做了那件事。
你必须要记住，你是罪人。
甄志丙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皱，似乎在梦中经历着什么痛苦的挣扎。
片刻之后，顾远收回手，站起身来。
控魂术已成。
甄志丙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挣扎之色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惚和茫然。
顾远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甄志丙悠悠转醒，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我……我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小龙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我……不……不可能……”
他的记忆告诉他，就是他做的。
那些画面清晰得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他……
甄志丙浑身颤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然后，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树林深处，消失在了黑暗中。
顾远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目送甄志丙远去。
月光下，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成了。
顾远没有急着离开。
他将自己的身形隐入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之中，屏息凝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他在等。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杨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姑姑！姑姑！”
杨过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歉意。他方才被义父欧阳锋拉去练功，等练完回来才发现姑姑不见了，急得他满山遍野地找。
然后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小龙女。
“姑姑？你怎么躺在这儿？”
杨过快步上前，蹲下身来，一眼就看见了小龙女脸上覆着的面纱，不由得愣了一下。
“姑姑脸上怎么蒙着面纱？”
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顺手将那面纱摘了下来。
“姑姑，是不是我义父点了你的穴？他那人疯疯癫癫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义父教了我解穴的法子，我给您解开。”
杨过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按照欧阳锋教他的手法，为小龙女解穴。
几息之后，小龙女的身体微微一颤，穴道解开了。
恰在此时，小龙女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见了面前的杨过，目光怔怔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姑姑，您没事吧？”
杨过关切地问道：
“我义父他……他就是那个样子，您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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