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捂着断臂，冷汗和血污糊了一脸，眼神惊恐无比。
他强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陆小凤？”
他方才那一刀被两根手指夹住，除了传说中的“灵犀一指”，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功夫能做到这一点。
顾远淡淡地摇了摇头。
“在下顾远，无门无派。”
顿了顿，他略显轻佻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而且，在下也没有四条眉毛。”
场中原本凝重的气氛，在这句话过后顿时松懈了不少。
仪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是个出家人，不该如此失态，连忙捂住嘴，低下头，耳根却红透了。
曲非烟也笑出了声，捂着肚子直乐：
“四条眉毛……哈哈……这人怎么这么有趣……”
就连天门道长那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顾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微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威势太重，只会让人心生距离感，不利于深交。
断田伯光一臂，已经足够立威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展现出一些少年人的“纯粹”和“随性”，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至于特意强调“无门无派”，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个身份，可以模糊他的立场，方便他在各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他是正派？他没有门派。他是魔教？他也没有门派。
他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江湖散人，谁的账都可以不买，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当然，这个身份也有坏处。
告诉别人自己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容易遭到针对。
但顾远可不怕针对。
越是有针对，越方便他获取“耗材”。
那些主动找上门来的人，不正是送上门的修炼资源吗？
田伯光此刻可没有心情欣赏顾远的幽默。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掉下去。这个年轻人虽然笑着，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他从头凉到脚。
他咬牙忍着痛，放低姿态说道：
“今天我认栽了。以后有顾公子在的地方，我必退避三舍。”
这话说得很怂，但田伯光不觉得丢人。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明白一个道理——面子可以丢，命不能丢。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顾远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如坠冰窟。
“退避三舍？谁稀罕。顾某让你走了吗？”
田伯光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转过头来，色厉内荏地说道：
“我手臂已断，你还想怎样？”
顾远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今日顾某就要为那些被你毁了的女子们讨个公道。你的脑袋，顾某要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在暗自点头。
田伯光虽然已经断了一条手臂，但这就能抵消他犯下的罪孽吗？
一条手臂，怎么够？
采花贼是最为人不齿的，就算是魔教中人，也对这种人嗤之以鼻。
不过此时曲非烟却皱着秀眉小声嘟囔：
“可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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