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跟着静音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纲手，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自来也，你管得太宽了！”
林深脚步一顿，看向静音。
静音也是一脸茫然，显然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
两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时间往回推一点。
清晨的火影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揉着眉心处理公务。这几天因为成功救回夕日红的事，她的名声更大了，医疗请求接踵而至。虽然她的医疗忍术本身没有质的提升，但查克拉暴涨之后，使用掌仙术的能力确实变强了——持续时间更长，治疗效果更好。
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能换来更多人的感激和信任，对保护林深有好处。
门被敲响。
“进来。”
自来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鸣人。
纲手挑眉：“什么事？”
自来也难得正经，走到办公桌前：“鸣人在佐助夺回战中受伤了，想请你帮忙治疗。”
纲手看了一眼鸣人。伤势不轻，但也算不上致命，就算放着不管，休养两周也就差不多好了。
她正想开口拒绝，自来也又补充道：“等他伤好了，我会带他离开木叶一段时间。晓组织盯上他了，留在村子里不安全。我要带他出去修行，顺便教他掌握九尾的力量。”
纲手眼睛一亮。
离开木叶？
那岂不是说，烦人的自来也要走了？
这几天自来也一直留在木叶，有事没事就往千手族地跑，旁敲侧击地打听林深的事。纲手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她对林深的关心程度确实超出了正常师徒范畴，再加上回到木叶之前自来也偶尔撞见过几次她和林深在一起时的亲密姿态，虽然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足够让他起疑心了。
纲手早就烦透了他。
“行。”她干脆地答应，“鸣人，过来。”
掌仙术的光芒亮起，不到十分钟，鸣人的伤势就痊愈了。
鸣人惊讶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哇！一点都不痛了！谢谢纲手婆婆！”
纲手额头冒出青筋：“叫姐姐。”
鸣人吐吐舌头，跑了出去：“我去收拾东西！”
办公室里只剩下纲手和自来也。
自来也没有离开，反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纲手抬眼看他：“还有事？”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纲手，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纲手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自来也接下来的话让她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林深，”自来也看着她，“你是不是对他太特殊了？”
纲手没说话。
自来也继续道：“让他住在千手族地，整天让静音陪着他修炼，除非是来火影大楼办公，否则走哪儿都带在身边——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纲手，你对他……”
“你想说什么？”纲手冷冷打断他。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应该让他搬出千手族地。给他安排个单独住处，让他像普通忍者一样生活。你这样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不利于他的成长。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纲手的眼睛：“你一个五代火影，对年轻男弟子这么特殊照顾，传出去像什么话？”
纲手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让林深搬走？
这触及了她的底线。
“自来也，”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怎么对待我的弟子，轮不到你来管。”
自来也皱眉：“我不是管你，是劝你。你自己想想，从他出现到现在，你对他什么态度？这正常吗？”
“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自来也站起身，“纲手，我认识你几十年了，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就算是对静音，你也是放养的态度。可对这个林深，你简直……”
他顿住，没继续说下去。
纲手冷笑：“简直什么？说啊。”
自来也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想起这些天看到的一幕幕——纲手和林深并肩谈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纲手看林深时的眼神，柔和得不像她；还有那天傍晚，他无意中看到纲手拉着林深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在千手族地里散步……
那种感觉，让他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纲手，”他沉声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五代火影，他只是一个刚接触忍术的新人。你们之间……不可能。”
纲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可能什么？自来也，你把话说清楚。”
自来也迎上她的目光：“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容冰冷。
“后悔？我后悔什么？后悔收了一个好弟子？后悔对他好？”
“你对他不只是对弟子好！”
“那又怎样？”纲手的声音冷得像冰，“自来也，我敬你是老战友，但别以为你可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和林深之间怎么样，都跟你无关。”
自来也被她噎住，脸色涨红。
“纲手，你别太过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交情？”纲手打断他，“自来也，你摸着良心说，你今天来劝我，真的是为我好？”
自来也一愣。
纲手继续道：“你那些旁敲侧击，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你不舒服，你看不惯，所以你来找我，想让我把他赶走——这就是你的‘为我好’？”
自来也被说中心事，脸色变了又变。
他确实不舒服。
看着纲手对林深那么好，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这些年来，他对纲手一直抱有某种说不清的感情。虽然知道她心里装着断，虽然知道她不可能接受自己，但他始终默默地关注着她，守护着她。他以为，就算没有爱情，至少还有战友情，还有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
可现在，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子，抢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他怎么能甘心？
“好。”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就算我有私心，但我说的也是事实。你这样把他护在身边，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需要成长，需要历练，而不是被你当成……”
他顿住，没说出那个词。
纲手眼神一凛：“当成什么？”
自来也咬牙：“当成你的私有物。”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