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刚送走曲筱绡，又一个女人找上了门。
蒋南孙，《流金岁月》里的富家女，法律系高材生，京州最年轻的律所合伙人。
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眼神很锐利，像一把手术刀。
“孙市长，我是代表南孙律师事务所来的。”
她的语气很正式，像是在法庭上做陈述：“旧改项目中涉及大量的法律问题，拆迁补偿、产权纠纷、合同审查、行政诉讼。我想跟您谈谈，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什么问题？”
“拆迁补偿的标准、产权纠纷的处理、还有……”
蒋南孙顿了顿：“山水集团留下的烂摊子。山水集团虽然倒了，但他们留下的合同纠纷、债务纠纷、产权纠纷，都需要处理。如果不处理好，旧改项目就没法推进。”
孙连城眼神一凝。
“山水集团的事，已经结案了。”
“明面上结案了，暗地里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
蒋南孙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孙连城面前：“比如大风厂的股权纠纷，山水集团虽然倒了，但工人的股权还没拿回来。比如旧厂街的拆迁补偿，山水集团签的合同跟区里的标准不一样。这些问题不解决，后患无穷。”
孙连城接过文件看了看。
蒋南孙说的没错。
丁义珍虽然被抓了，但大风厂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工人们依然没有拿到自己的股权，随时可能再次闹事。
“蒋律师，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孙市长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处理旧改项目中的法律问题。”蒋南孙看着他，目光坚定：“我可以帮忙。南孙律师事务所有足够的专业能力，也有足够的经验。”
孙连城想了想：“好。这件事，你来牵头。我会让市建委配合你。”
蒋南孙微微一愣：“孙市长，你不怕我搞砸？”
“不怕。”孙连城笑了，“因为我查过你的底。你在法律界的名声，很不错。而且，你打赢的那些官司，都是帮老百姓打的。”
蒋南孙的脸微微红了。
“谢谢孙市长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就在孙连城忙着处理旧改项目的事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高启强的人，在旧厂街闹出了人命。
“孙市长，一个钉子户被高启强的人打死了。”
王建国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恐慌：“现在工人们都在闹，说要堵市政府的大门。已经来了三百多人，电视台的人也来了！”
孙连城猛地站起来。
“什么？谁被打死了？”
“一个叫李建国的工人，五十多岁，因为拆迁补偿的事跟高启强的人吵了起来。对方动了手，把他推下楼，当场死亡。法医说是意外，但工人们说是谋杀。”
“报警了吗？”
“报了，但高启强的人已经被放出来了。派出所说是证据不足，把人放了。”
“什么？”
“派出所说监控坏了，没拍到。目击证人的证词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所以……”
孙连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高启强的人杀了人，还能被放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背后保他。而且这个人的级别，不会低。
“系统，高启强的幕后支持者是谁？”
【信息不足，需要进一步调查】
【建议：通过安欣获取更多情报】
孙连城拿起电话，拨通了安欣的号码。
“安队长，旧厂街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安欣的声音很沉重，像压了一块石头：“但我没办法。上面有人压着，不让我查。我刚提出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就被叫去谈话了。”
“谁？”
“……”
安欣沉默了几秒：“孙市长，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孙连城心中一震。
能让安欣都不敢说的人，在京州，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