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说话算话。”
“算话。”
窗外，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苏明玉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一只温顺的猫。
孙连城看着窗外的星空，想起前世在少年宫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他一个人，对着望远镜看星星，觉得星空很美，但离他很远。
现在他知道了，星空不远。
只要你愿意伸手，就能摘到。
……
抓捕高启强的行动，在凌晨四点开始。
安欣带队，省公安厅配合，出动了三百多名警力。
高启强在京州的六个据点，在同一时间被搜查。
这是安欣筹划了三个月的行动，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时间点都精确到秒。
孙连城没有去现场。
他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桌上的台灯亮着，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几盏路灯，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
这是他前世在少年宫养成的习惯，每次焦虑的时候，就用数数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凌晨五点，电话响了。
“孙市长，高启强跑了。”安欣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
孙连城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
“我们搜查了他的所有据点，人都不在，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安欣的声音里有愤怒，也有不甘：“六个据点，三百多号人，一个都没抓到核心。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孙连城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高启强能跑，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能在公安系统里，给高启强通风报信的人，不会是一般的小角色。
“安欣，别急。”孙连城的声音很平静：“他跑不远。你想想，高启强这种人，会往哪里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机场。”安欣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他有假护照，他一定会去机场。”
“那就去机场。”
“已经在路上了。”
凌晨五点半，安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找到了。他的车在去机场的高速上。我让人在高速路口设卡。”
“小心。他手里有武器。”
“我知道。”
凌晨六点，天边开始发白。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淡淡的橙色，像被水洗过的颜料。
孙连城站在窗前，看着那抹橙色一点一点地扩散。
手机握在他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安欣的名字。
电话响了。
“抓到了。”
安欣的声音很疲惫，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在高速路口堵到的。他一个人开车，后备箱里装着两百万现金和一本假护照。护照上的照片是他，名字叫王强，是马来西亚的护照。”
“他反抗了吗？”
“没有。他看到我的时候，笑了。说了一句‘安队长，你还是来了’。然后就没有反抗了。他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孙连城沉默了一下：“他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安欣顿了顿，“孙市长，我们赢了。”
孙连城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窗外，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远处的山，近处的楼，街道上的车，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高启强被抓了。
这个在京海横行霸道了二十年的黑道大佬，这个在京州搅风搅雨的地产商，这个手上沾着人命的恶人，终于被抓了。
苏明玉从客房走出来，揉着眼睛。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
是孙连城的，领口太大了，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头发散着，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问，“你这么早就醒了？”
“高启强被抓了。”
苏明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窗外的阳光一样。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孙连城，脸贴在他背上。
她的身体很暖，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孙连城，你做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孙连城握住她的手：“是所有人一起做到的。安欣、顾佳、你、还有很多很多人。”
苏明玉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背上，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整个城市都醒了。
【系统提示：高启强被抓获，狂飙线阶段性完成。安欣好感度+20，当前70/100。孙连城政治资本+5%，当前95%。】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