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林晚脸上,她猛地睁开眼,鼻尖还萦绕着厉承言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显然男人早已起身。林晚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的种种还在眼前——坠楼觉醒的读心术、新婚夜的反差霸总、继妹自导自演的闹剧,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她,这场替嫁婚姻从一开始就藏着无数算计。
“少奶奶,该起身梳妆了。”佣人张妈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脸上堆着公式化的恭敬,可林晚清晰听见她心里的嘀咕:【不过是个替嫁的,还真把自己当厉家少奶奶了?等厉总厌弃了,看她怎么哭!】
林晚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棉质睡衣的纹路,没有接话。她现在还没站稳脚跟,没必要和一个佣人计较。
等她换好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长裙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厉家老爷子坐在主位,面色沉肃;厉承言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是在瞥见她时,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瞬——【她穿白色真好看,像只干净的小兔子,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林晚脚步顿了顿,压下嘴角的笑意,缓步走到厉承言身边站定:“爷爷,承言。”
“嗯。”厉老爷子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带着审视,【这孩子看着倒是温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稳住厉家的局面,承言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坐吧。”厉承言伸手,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又飞快收回,【刚才碰了她的手!好软!她会不会觉得我唐突?】
林晚顺势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林薇薇挽着继母王梅的胳膊,一脸委屈地走进来,看到林晚时,眼睛瞬间红了:“姐姐,你昨天怎么能那么对我?我只是担心你,你却让厉总把我赶出去,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话音刚落,她就扑到厉老爷子面前,哽咽道:“厉爷爷,您快劝劝姐姐吧,她明明知道我和厉总的婚约,却非要替我嫁进来,现在还处处针对我,我真的好委屈啊!”
【哼,我就不信厉老爷子还能护着她!今天必须让她在厉家抬不起头!】林薇薇心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梅也在一旁帮腔,对着厉老爷子深深鞠躬:“厉老爷子,是我们林家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晚晚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嫉妒薇薇能嫁入豪门,才做出这种糊涂事,您可千万别怪她。”
【只要能把林晚踩下去,就算让我跪下来求厉家也愿意!到时候厉家的家产,还不是要落到薇薇手里?】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看吧,我就说她是个抢姐姐婚约的坏女人!】
【厉家这次怕是要被林家拖累了,娶了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媳妇!】
【厉总怎么还不说话?难道真要任由这女人胡闹?】
各种细碎的心里话钻进林晚耳朵里,她却异常平静,抬眸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薇薇,声音清淡却清晰:“妹妹,话可不能乱说。”
她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王梅和林薇薇:“当初是你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你怕厉承言那个‘活阎王’,说你不想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冲喜,求我替你嫁。我念在姐妹情分答应了,怎么到了今天,反倒成了我抢你的婚约?”
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慌乱:“我没有!你胡说!”
【她怎么敢说出来?谁给她的胆子!】
“我胡说?”林晚轻笑一声,目光转向王梅,“妈,你也在场,你来说说,是不是这样?”
王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这……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晚晚,你既然已经嫁进厉家,就该安分守己,别再揪着过去不放!”
【死丫头,竟然敢翻旧账!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过去的事?”林晚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骤然变冷,“那三天前,你把我推下楼梯,也是过去的事吗?”
“你!你血口喷人!”王梅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怎么能赖在薇薇身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林家白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