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委屈得不行,眼眶也跟着红了。
刘海忠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愣是没想明白,李开文一个老爷们,将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板也算魁梧,怎么就被自己几句话说得快哭鼻子了?
这要是真嚎出来,惊动了邻居,指不定还以为他欺负人家呢。到时候李大雷回来,还不得嚷嚷着找刘家要说法?
“这……开文啊,大爷不是在批评你,大爷是在告诫你,以后有什么事……”
“不是,刘大爷,”李开文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跟您没关系,不,跟您也有关系,不是,我不是那种意思……”
他越说越乱,整个人急得不行,“刘大爷,我……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不忿,他们凭啥欺负我啊!”
“开文啊,你缓缓,喘匀了气再说话。”刘海忠被他说得满头雾水,酒劲都醒了几分,“你这都把我给弄迷糊了,你个大小伙咋还哭上了呢?”
他站起身,肥厚的手掌在李开文胸口轻轻安抚,声音也放柔了下来。
“刘大爷,我是委屈,我心里委屈啊!”李开文喘了几口气,趁着擦眼泪的功夫把眼眶揉得通红,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对方,“您说,我李开文这个人没毛病吧?也没得罪谁吧?”
“我爸走了以后,我跟我哥相依为命。我哥一直都跟我说,他不在家的时候有啥事都让我找您,说您是咱们后院的领导,是我们的长辈。”
“这话没错吧?”
刘海忠眼睛一亮,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了:“没错,我是后院的管事大爷,你们哥俩没了长辈,我就是你们的长辈!”
“大爷,您先坐。”李开文赶紧起身让座,“您坐着喝茶,哪有晚辈坐着说话,长辈站着听的道理?这回头要让我哥知道了,他都得拿棍子打我了。”
“好,开文,你慢慢说,不着急昂。”刘海忠被这番话说得心里熨帖极了,拉过椅子坐到对面,和颜悦色地安抚道,“大爷也不着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有什么委屈也尽管说,大爷一定会替你出头的。”
李开文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愈发委屈。他一口一个“大爷”,一口一个“长辈”“领导”,声泪俱下地干嚎着,把刘海忠哄得七荤八素。对方早就把兴师问罪那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大爷,您评评理。”李开文抹了把眼泪,神情激昂起来,“您以前不是总说咱们要团结友爱吗?
那咱们后院的人受了欺负,被人无缘无故找茬打了一顿,我跟虎子两个人瞧见了,上去劝架,可人不领情还将我推倒了,还嚷嚷着要打死咱们后院的许大茂——您说,这时候我跟虎子上去见义勇为,有错吗?”
“没错!”刘海忠一拍大腿,语调都拔高了几分,“开文,你跟谭虎是好样的!不枉费大爷一直都认为你是咱们后院里最懂事的好孩子!”
见义勇为?团结友爱?我教导的?
这话听着就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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