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都想起来前阵子那一出：傻柱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追着许大茂满院子跑，最后在院外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一记撩阴脚，当场把许大茂撂倒在地。
许大茂捂着裆部蹦跶着去了医院开了消炎药，后面三四天走路都迈着外八字，连自行车都没法骑，只能一步一步挪去厂里上班。
“那地方是能随便踢的吗？”人群里不知谁嚷了一嗓子，“一个不留神要是把那玩意儿踹坏了，那不是绝户了吗？”
这句话像根火柴，“轰”地一下点燃了全场。
“是啊！啥仇啥怨啊，往人裤裆踹？这不是奔着把人打废去的吗？”
“对啊，老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要是绝了户，老许回头不得跟他玩命啊？”
“要我说他就是仗着自个儿是个厨子，力气大，又学过摔跤，平日就在咱们院附近吆五喝六的！”
“就是！上回跟隔壁院的大奎吵架，还嚷嚷着要揍人！要不是文子跟虎子在场，我估摸着他还真得跟人大奎干一架！到时候隔壁院的人找上门来，咱们院的脸往哪儿搁？”
“要说嘴欠，我看就傻柱的嘴最欠！不对，是嘴臭！他平日那脏话跟浑话可不少！”
几个曾经跟傻柱发生过口角或是动过手的年轻人——前院的周凯旋、中院的刘建国——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你一句我一句，把傻柱往日那些蛮横事儿抖落了个干净。
傻柱站在那儿，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易中海原本还准备替傻柱卖个惨说几句好话，眼见这阵仗，悄悄收回了迈出去的右脚，拉着贾东旭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人堆里。
“何雨柱，来！你平时不是能说会道的吗？”陆干事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拎出来的，“来，你现在解释解释，他们说的话有没有假？你平日浑话脏话有没有少说？”
“怎么，你能说别人，到别人说你几句的时候你就抡拳头？还往人裆部踹？”陆干事越说火越大，“你真不怕把人踹出事了被抓去劳改是吗？”
“还有你，易中海！”王主任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寒意，“让你在中院当调解员，你是怎么调解的？他打人骂人的时候你还给他擦屁股？”
易中海被点了名，只好陪着笑脸凑上来，一脸尴尬：“是……我以前想着是不给街道添乱，这……是我不对，我没有及时上报街道，当时只是让柱子给人赔礼道歉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说着，扭头冲傻柱使了个眼色：“柱子，还不跟许大茂道歉？”
“道歉！”
“道歉！”
院子里响起整齐如一的喊声，一声比一声高，震得房檐上的灰都往下掉。
傻柱站在那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平日里打惯了混不吝的招牌，可这会儿也清楚——他这是犯了众怒。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许大茂跟前，低着头，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对不起，许大茂，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许大茂愣了一下，旋即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那表情，比过年吃了顿饺子还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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