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不,理想。
边陲小国内,平平无奇的小店开张,欣欣向荣的一家三口,开始了新一天的准备。
虽说是生意,但充其量也要比普通上班族轻松一些,因为是自家的营生。
本该是这样的。
随着魔术的普及,普通的饰品道具店已然被世界所淘汰。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火柴和打火机”,显然后者使用率比较高。
安全也好,各种优势也罢。
人类喜欢更方便的东西,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抛开念旧不谈。
淘汰的事物无人关心,如果仅仅只是事物就好了。
小店被时代的洪流淘汰,没有先进的魔术技术,小店日渐衰退。
仅仅是这样,也并无不可,大不了我关店不就是了。
然而人类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偏安一隅”的份量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小店为了后续的发展,背…不,“赌”上了银行的贷款。
无法偿还的结果,就是小店被抵押,然后失去了一切。
如果仅仅是这样…
正因为是边陲小国,当小店里一切事物都失去价值之后,剩下的便唯有人类本身了。
作为魔术师来说,没有比人类这种生物更好的媒介,无奈现代法律的完善,以及联盟的条约,虽说可以通过违规途径,但质量却让魔术师堪忧,显然能通过正规途径更好,尤其是一些本就无法活在阳光中的犯人。
无奈,这类人的价值,充其量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那么更恐怖的事情,不,利益,足以引导“魔术师”为了更好的媒介,铤而走险了。
一家三口的女儿就这样被带走,临走时,为了不影响媒介的效率,更好的工作成为了借口。
魔术不光没有带来好处,反而为了以防万一,这个世界上,又有一家三口随之逐渐消失,当事人可悲…还不自知。
女性倒在了法阵之中,粘稠的地板,干涸的水渍,如果在魔术没有出现的以前,人们想必肯定会以为是疯子做出了不知名禁忌的“艺术”。
咒语在耳边回荡着,女性无法理解意思,却不妨碍听懂词语。
显然是不知名的召唤咒语。
(啊—父亲母亲…不知道如何了,魔…术?没有先天赐予的恩赐,亦或者高价的买取,是绝对无法掌握的神秘,好…好疼…虽…虽然早已明白,但…我…真的能够活下去吗?还能…再回家看一眼吗?)
现代的好处,哪怕再愚蠢的人,也会拥有基础读书的资格,更何况,聪明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如果没有魔术,想必女性早已经是都市白领大军中的一员。
生命的流逝,法阵开始微微颤动,人群爆发了骚动,喜悦激动之情在女性身边围绕,而女性的生命仍然在流逝。
亦如生命诞生之时,殊不知,可能就在楼上亦或者楼下,恐有生命逝去之殇。
【这是无比公平的世界。】
咒语的加深,女性弥留之际,也不知觉轻声呢喃了起来。
知性的御姐音,加剧了法阵的颤动。
【呵呵呵,有趣的人类,汝所求…是…什么?】
女性麻木的呢喃着咒语…
似有所感,亦或者回光返照…
女性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做到的事…
明明本可以做到…
却永远无法做到…
一家三口幸…不,平静地…度过余生就好。
【…】
【交易成立…你的一切,作为祭品,吾知晓了。】
女性的眼瞳失去了光亮,法阵陷入了平静,人群的骚动,窃窃私语。
不安…恐惧…
喜悦和激动被替换…
没错,令咒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中任何一人的手中。
那么答案只剩下…
人群有人意识到了什么,冲向了法阵中的女性,只是刚要行动时…
噗呲…
男人望着胸口的利器,不敢置信的望着昔日的同僚,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种场景开始在“狭小”的工房内轮番上演,不,在包裹工房的巨大建筑内,处处上演着“自相残杀”荒诞的场景。
法阵中女性的眼瞳,不知何时染上了金色,身体开始扭曲,仿佛在适应新到手的“道具”,女性的笑容在幸存男人的眼中放大。
【邪…邪神的笑容…】
只是念头刚起,一旁同样幸存奄奄一息的同伴,突然爆起冲向了幸存的男人。
呲…呲…
女性走出了建筑,面前是严阵以待的士兵。
魔术师开始构筑法阵,女性只是微笑地欣赏,没错,女性不带丝毫的杀意,反而更多的是好奇。
随着吟唱的结束,不知名的魔术开始释放…
热武器成了即兴的伴舞。
【呵呵呵呵呵】
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魔术作用于普通的士兵,结果显而易见。
热武器的伴舞起到了“复炸”的作用。
幸存的魔术师和士兵惊恐的回忆,魔术和热武器突然转向自己人的荒诞场景。
快…快去通知联盟和教会…
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开始向后逃跑。
【呵呵呵呵呵,听着,吾名为店长。】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然逝去,吾就是这具身体新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吾就是御主~】
【呵呵呵呵呵,尽情逃走吧,反正…】
【汝的余生…只剩下这一刻了~】
本台消息,工厂安全员监管不力,导致工厂发生了瓦斯泄露,所幸并无人员伤亡,目前工厂已被封锁,请市民们在家不要外出,重复一遍,请市民们在家不要外出。
萧暗幽幽转醒,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空无一人的森林里,眼前的景象却是现代房间,带着面纱的女人显然早已等候多时,电视机里播放着午间的新闻。
【醒了?还以为要很久呢~】
女人的声音欢快清冷,明明是无法相容的感觉,却清晰地传到了萧暗的耳中。
你…你是?
【采药人…嗯…应该是这个词对吧~】
【在森林里采药,发现了重伤的你,怎么样?身体的状况还好吗?需要来点药汤吗?】
…
望着漆黑…神似瓦罐的器皿,望着里头黑乎乎的液体,萧暗本能想要拒绝,但却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女人明显高兴了不少,毕竟辛苦劳动的成果得到了认可,女人兜了一大碗,小心翼翼地端到萧暗面前。
谢…谢。
边说着,少年强行忍住对汤药卖相的不适,狠狠灌了一大口。
意外的是,汤药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带有丝丝葡萄的甘甜,不,亦或是房间内的空气,萧暗瞥了一眼不远处果盘里新鲜采摘的葡萄,不知为何,心中安定了不少。
【喜欢葡萄的怎么可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