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这时候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干净，很迟钝，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就只是单纯地、茫然地看着赵虎。
然后，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道不会做的题：
“……干嘛？”
就这两个字。
赵虎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脸色惨白，呼吸都乱了。
“你……你……”
他指着林野，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浩懵了：“虎哥？你咋了？咋不动手啊？”
“闭嘴！”赵虎低吼一声，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野，可眼神里已经没了嚣张，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
刚才只要他的手再往下落一厘米，他就会碰到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林野看着他退走，迟钝地眨了眨眼。
走廊里安静得诡异。
他抱着作业本，绕过僵在原地的赵虎一行人，依旧慢吞吞地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林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虎才腿一软，直接靠在了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虎哥……你到底咋了啊？”张浩小声问。
赵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声音发颤：
“别问了……以后，离林野远点。”
“有多远，躲多远。”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无比确定：
林野身上，有绝对不能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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