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所有声音，齐刷刷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浩趴在地上，鼻子、额头、手掌全擦破了皮，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一跤，摔得又重又莫名其妙。
林野被声音惊动，慢慢转过头。
他看着趴在地上惨叫的张浩，迟钝地眨了眨眼。
眼神干净、茫然、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意识到，对方刚才是要偷袭他。
沉默了两秒，他才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句普通的早安：
“……你没事吧？”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没有害怕。
就只是，单纯地问一句。
可这句话落在全班耳朵里，却诡异到了极点。
张浩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趴在地上哀嚎，心里又怕又懵。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我明明是去推人，怎么自己摔成这样？！
苏晓坐在座位上，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碰张浩。
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摔下去的。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她的后背。
林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野见张浩不回答，也没再多问。
他慢慢转回头，重新看向自己的课本，继续保持着那副安静、迟钝、不起眼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跤，和他毫无关系。
他不知道。
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
那本无字黑皮书，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沉睡的旧神，被吵到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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