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被那片黑暗吞掉。
赵虎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的狠话全堵在了嘴里。
他的腿在抖，手在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林野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像一截不会说话的木头。
他甚至有点茫然。
这个人……站在这儿，不动，不说话，脸色还这么难看。
是不是……生病了？
林野迟钝地想着，眼神里甚至多了一丝微弱的困惑。
这眼神落在赵虎眼里，却成了最恐怖的警告。
“……”
赵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僵持了短短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狠狠别过头，往旁边一让。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走。”
林野没多想。
他“哦”了一声，点点头，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从赵虎身边走了过去。
没有炫耀，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像绕过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直到林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赵虎才腿一软，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一个学生，是怕一种超出他理解、无法反抗、看一眼就会崩溃的东西。
不远处的苏晓把一切尽收眼底。
她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野真的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得……让人不敢靠近。
而此刻的林野，已经走下楼梯。
风吹过他的头发。
他迟钝地摸了摸下巴，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
今天好像……挺安静的。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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