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做不到。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不可名状之物时，生物最本能的臣服与恐惧。
王龙的脸色，从嚣张的涨红，迅速变成惨白，再到毫无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身边的两名跟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林野看着眼前突然僵住、浑身发抖的王龙，迟钝地眨了眨眼。
他有点困惑。
这个人，气势汹汹地过来，怎么站在这儿不动了？
脸色还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野举起手里的水杯，语气平淡又认真，轻声问：
“……你要喝水吗？”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砸在王龙的神经上。
“呃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踉跄着后退三步，差点摔倒在地，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崩溃和恐惧。
他不敢再看林野一眼。
更不敢再说一句话。
“走……快走……”
王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拽着两名跟班，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原地只剩下林野一个人，和一圈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围观学生。
阳光依旧刺眼。
林野放下水杯，慢吞吞地往教室走。
他还是没明白。
今天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他不知道。
在他书包深处，那本无字黑皮书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沉睡的旧神，被一只烦人的苍蝇吵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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