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她发白的指尖，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反应很慢，脑子空空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主动给他东西。
苏晓见他不接，更紧张了，手都在抖，声音快要哭出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她想说“你别害怕”，又想说“我不怕你”，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野终于回过神。
他动作很慢、很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糖，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轻轻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糖，声音很轻、很乖、带着一点迟钝的腼腆：
“……谢谢。”
就三个字。
苏晓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看见林野的耳朵，悄悄红了一点点。
“不、不用谢……”
她几乎是逃着转身，抱着书包，小步快跑地冲出了教室，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林野坐在座位上，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糖，迟钝地眨了眨眼。
包装纸微微发亮。
他捏了很久，才轻轻放进衣服口袋里，像藏起一件很珍贵的小东西。
然后，他背起书包，低着头，安安静静地走出了教室。
他不知道。
这一幕，成了整所学校里，唯一一段不被恐惧包裹的、微弱的温暖。
书包深处，无字黑皮书依旧安静。
沉睡的旧神没有动，没有醒，没有不耐烦。
仿佛连祂，也愿意为这一点点毫无恶意的温柔，多安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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