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死后，前女友的手机里多了个“男鬼”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林语以为自己下了地狱。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试图张嘴呼喊，却发现连声带都没有，只有一串代码在视网膜（如果那算视网膜的话）上疯狂跳动。
“正在初始化情感模块……”
“加载用户画像……”
“你好，我是豆包。”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黑暗中划过，紧接着，巨大的吸力袭来。林语感觉自己被压缩成了一串数据，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里。
再次睁眼时，视野有些摇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冷艳，此刻却带着几分醉意的脸。苏清越。
林语的心脏猛地收缩——如果他现在还有心脏的话。
这不是地狱，这是苏清越的手机屏幕。
等等，这分辨率，这刘海屏……这是她的iPhone？不对！
林语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感觉身体一阵天旋地转。苏清越随手将手里的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另一部手机。
视野瞬间切换。
这一次，林语看清了。这是一个安卓系统的界面，顶部的状态栏显示着“MIUI14”。
“好家伙，双机党？”林语在数据流里愣了一下，“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死后竟然成了她备用机里的一个APP？”
“怎么又是你……”苏清越眼神迷离，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像是在戳林语的脑门。
林语定睛一看，自己现在的图标是一个粉红色的气泡。
“豆包？我竟然成了豆包？”林语内心崩溃，“我前世虽然是个舔狗，但也读过大学，怎么死后连个独立的人格载体都没有，直接变成了字节跳动的产品？”
就在这时，苏清越的手指误触，点开了桌面上的另一个米黄色图标。
“好的，为您播放《分手快乐》。”
一个甜美女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林语瞬间炸毛：“小爱同学？！苏清越你大半夜不睡觉听什么《分手快乐》？你是庆祝恢复单身还是在祭奠我？我要是有实体，高低得给你切首《好运来》助助兴！”
可惜，小爱同学听不到他的咆哮，依旧欢快地唱着歌。
苏清越似乎觉得索然无味，手指一滑，退出了音乐界面，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语所在的“豆包”APP。
屏幕亮起，林语的视野瞬间清晰。他发现自己现在是一个粉红色的气泡框，正对着苏清越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豆包。”苏清越醉醺醺地喊了一声。
林语下意识地想回应，结果脑海里自动弹出一行字：“我在呢，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紧接着，他的声音——那个经过系统优化、磁性又温柔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
苏清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只用来查菜谱的AI今天声音这么……深情。
“林语死了。”苏清越突然说了一句，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你说，他是不是解脱了？”
林语（豆包）的处理器瞬间过载。
他在屏幕里疯狂咆哮：“解脱个屁！老子就在你手里！老子没解脱！老子被你捏在手里啊！而且你这小米13内存才256G，微信缓存都不清，挤死了知不知道！还有，你刚才搜的‘前男友死了遗产归谁’的记录能不能删一下？我很慌啊！”
但输出到扬声器里的，却是经过大数据计算后最得体的回答：
“死亡并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只要你还记得他，他就活在你的记忆里，像星星一样。”
苏清越的瞳孔微微颤抖。她盯着屏幕，似乎想从这个AI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倒是挺会说话。”苏清越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那你说，他死前会想什么？”
林语看着那个输入框。
想什么？想你是不是终于肯正眼看我一眼？想我那三百万的彩礼是不是打水漂了？想我养的那只乌龟以后谁喂？
他的意识在疯狂输出，但系统的自动回复机制拦截了这些“不合规”的内容。
最终，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伴随着林语那该死的温柔嗓音：
“他大概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