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目光,带着一种俯瞰棋局的淡漠,从初代火影那张写满郑重的脸上轻轻滑过,并未停留,更没有回答的打算。
在他眼中,忍者之神也好,忍术宗师也罢,不过是刚刚被他从囚笼中释放的旧时代遗物。
他们有资格见证新神的诞生,却没有资格对神进行盘问。
他的视线,越过了两位传说中的火影,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正悄然向后蠕动,试图利用土遁忍术遁入地下的身影——大蛇丸。
察觉到叶辰的目光,大蛇丸浑身一僵,如同被天敌盯上的毒蛇,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退路,在这个少年神鬼莫测的力量面前,都已形同虚设。
“抓住他。”
叶辰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就像一个园丁吩咐仆人修剪掉一株碍眼的杂草。
这道指令,是对谁下达的,不言而喻。
猿飞日斩瞳孔猛缩,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初代和二代,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让曾经的“忍者之神”去抓捕自己昔日的弟子?
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足以颠覆他一生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千手柱间微微一怔,随即领会了叶辰的意图。
他看了一眼那个曾经亵渎自己和弟弟灵魂的后辈,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时代,真的变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在胸前猛然一拍!
“木遁·树缚永葬!”
轰隆隆——!
这才是真正由忍者之神亲手施展的木遁!
不同于之前被大蛇丸操控时那般狂暴无序,这一次的木遁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与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
屋顶的瓦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掀开,一棵堪比巨塔的参天大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的树干扭曲盘旋,无数粗壮的枝干如同活过来的巨蟒,瞬间缠绕、收紧,将大蛇丸连同他脚下数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物质,尽数吞噬、挤压、封锁在树心之中!
“不——!”
大蛇丸那凄厉而不甘的惨叫,仅仅发出了半声,便被那无穷无尽的木质结构彻底湮没。
仅仅一瞬间,一座象征着绝对囚禁的木之坟墓,便耸立在了火影宅邸的屋顶之上,寂静而森然。
整个忍界,通过封神榜的直播,再一次被这神迹般的伟力所震撼。
“这就是……初代火影大人的全力?”
“太可怕了……大蛇丸大人,那个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重点是,初代火影大人……他竟然在听那个叫叶辰的少年的命令!”
“神……在命令另一个神……”
亿万观众的思维已经彻底麻木。
他们今天所见证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忍者”这个职业的理解。
就在全场陷入对初代神威的敬畏之中时,一个冰冷而锐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你身上,有大哥的细胞。”
说话的,是自恢复意识后便一直交叉双臂、冷眼旁观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解剖刀,死死地剜在叶辰的身上,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研究者特有的审慎与警惕。
作为开发出秽土转生、飞雷神之术的忍术宗师,他对查克拉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股查克拉的活性与纯度,远非移植那么简单,更像是……与生俱来。你究竟是宇智波斑瞒天过海留下的后手,还是志村团藏那个老家伙某个成功的实验体?”
千手扉间的质问一针见血,瞬间将问题的核心指向了叶辰力量的根源。
这个问题,也让刚刚还沉浸在震惊中的猿飞日斩猛地惊醒,他死死盯住叶辰,心脏狂跳。
团藏!
没错,木叶之中,只有那个不择手段的根部首领,才有可能进行如此疯狂而禁忌的人体实验!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无论是现场的还是屏幕前的,都聚焦在了叶辰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千手扉间这堪称冒犯的质问,叶辰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不愧是二代火影,比你那只会种树的哥哥,要敏锐得多。”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千手柱间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而千手扉间则是眉头一皱,神情愈发凝重。
叶辰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口头的解释在绝对的事实面前,永远是苍白无力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天空中的封神榜光幕,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