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语调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谈论几只即将撞进蛛网的飞虫。
他负手立于火之寺那足以深陷地心的掌印巨坑边缘,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却吹不动他周身那股如渊如海的压迫感。
“主上,他们来了。”
日向雏田轻启朱唇,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被璀璨的转生眼替代,眼角绽裂出的青筋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神圣而威严的肃杀。
她微微躬身,指尖指向东方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平线,“速度极快,查克拉的质感完全不同。其中一个,查克拉量庞大得简直像是一头行走的尾兽,性质极其狂暴,就像是永不熄灭的深海怒涛;而另一个……”
雏田的呼吸微微一滞,转生眼的瞳孔在那一瞬收缩到了极致,“另一个人的查克拉量虽然略逊,但却极度阴冷、凝练,甚至带着一种腐朽的血腥味。最诡异的是,他的所有能量几乎全部集中在眼部,那里蕴含的精神力量,正在疯狂躁动。”
“哦?”叶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兴盎然的弧度,“大鱼上钩了。”
与此同时,悬浮在忍界上空的“封神榜”金光大作,原本定格在火之寺废墟的直播画面陡然拉远,跨越了重重山峦,锁定在了火之国东部的海岸线上。
全忍界的观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颤抖着手点燃了烟斗,却忘了吸上一口。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出现的两道身影,声音干涩:“那个标志……是‘晓’组织!还有那双眼睛……宇智波鼬,你终究还是回来了吗?”
云隐村、砂隐村、雾隐村,各大实权人物无不面色凝重。
火之寺的覆灭已经让忍界感受到了叶辰的恐怖,而现在,这个自诩为“神”的怪物,即将撞上忍界最臭名昭著的叛忍组织。
海面上,两道身穿绣着猩红祥云黑袍的身影,正踩着浪花缓步前行。
干柿鬼鲛反手拍了拍背后的巨大布包,那是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大刀·鲛肌。
他那张如鲨鱼般的怪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看来我们找到目标了,鼬先生。这就是那个在封神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废下忍’?呵呵,他身上那股查克拉的味道,隔着几里地都让我觉得口水直流。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啊。”
在鬼鲛身侧,宇智波鼬面无表情,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并未开启,仅仅是三勾玉在猩红的眼底缓慢旋转。
他整个人仿佛一柄藏在剑鞘里的古剑,气息内敛到了极点,唯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冷静,让四周的海水都仿佛被冻结。
“不要大意,鬼鲛。”鼬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温度,“能让自来也大人折戟、让地陆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绝不是什么‘废柴’。这个男人的存在,已经超出了组织的预料。”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海面上那两道黑袍残影竟在瞬间模糊,再次清晰时,已然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稳稳地立在了火之国海岸线外的断崖之下。
叶辰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两位原著中威震忍界的强者。
他的目光在鬼鲛那巨大的身躯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鼬那双深邃的写轮眼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宇智波鼬,干柿鬼鲛。”叶辰淡淡开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岸,也传到了封神榜前每一个人的耳中。
“‘晓’组织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怎么,迫不及待想要成为我神国基石的一部分了?”
“狂妄的小子!”鬼鲛狞笑一声,猛地跨前一步,鲛肌在空中划出一道厚重的弧线,激起漫天水花,“在被鲛肌吸干之前,希望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巴一样硬!”
然而,鼬却伸手拦住了蠢蠢欲动的鬼鲛。
“鬼鲛,退后。”鼬淡淡道,“他的力量很古怪。对付这种存在,无谓的物理破坏只是浪费时间。这种试图挑战秩序的异类,最适合的方式……是让他从精神层面彻底崩塌。”
他此行是为了试探叶辰的虚实。
如果可以,他更倾向于用最直接、波动最小的方式带走目标。
鼬抬起头,那张苍白而冷峻的脸庞正对向叶辰。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三勾玉写轮眼骤然变化,三片勾玉在瞬息间连接、旋转,构成了那诡异而优美的万花筒图案。
“看着我的眼睛。”
鼬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场梦呓。
封神榜的直播画面中,全世界的观众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眩晕。
原本蓝天白云的背景毫无征兆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血红。
无数观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们发现,即便是隔着直播,那种精神被强行拉扯的恐怖感依旧如影随形。
“是月读!”
卡卡西惊呼出声,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当年在鼬面前毫无抵抗力地被折磨了七十二小时的记忆,如同噩梦般再次侵袭了他的大脑。
“结束了……一旦陷入月读的空间,无论现实中多么强大的人,都只是鼬掌心中的玩物。在那里,质量、时间、空间,全部由他主宰!”
血红色的天空,诡异的黑色十字架。
在这片寂静得近乎疯狂的月读空间里,叶辰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宇智波鼬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刀,一步步走到叶辰面前。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由我掌控。”鼬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带着一种绝对的神性,“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会用这柄刀不断贯穿你的身体。尽管在现实世界中这仅仅过去一秒,但这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会伴随你直到死亡。”
鼬举起了长刀,刀尖抵在了叶辰的心口。
“感到后悔吗?叶辰。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然而,被锁在十字架上的叶辰,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恐。
相反,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低沉到张狂,在这片血红色的世界里显得极其刺耳。
“你笑什么?”鼬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在笑,井底之蛙终究只能看到头顶那片狭小的天空。”
叶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妖异的紫色波纹,六道轮回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