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在那片被天照烧出的黑洞边缘,白绝的一缕分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视线在满地狼藉中游移,最后死死定格在了鼬刚才倒下、却因撕破黑袍而掉落在沙砾中的那一枚刻着“朱”字的戒指上。
他的触须在地下悄悄延伸,试图在那股恐怖的气压边缘,收回这枚代表着晓组织身份核心的物品,却没注意到,叶辰的眼角余光,早已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抹余光冷漠得像是神明俯瞰蝼蚁,没有杀意,却充满了戏谑。
回收戒指?这种小动作,也配在我面前上演?
叶辰心念一动,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他那双刚刚吞噬了宇智波鼬所有瞳力精华的轮回眼,此刻看穿的早已不是物理层面的障碍,而是空间与能量的本质。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棵作为海岸线边缘唯一参照物的歪脖子树下,一缕极度隐晦的查克拉正如同阴沟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枚戒指蔓延。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叶辰的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在白绝的意识深处炸响。
地下,那半白半黑的怪异生物猛地一僵,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被发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延伸出去的触须瞬间断裂,主体则不顾一切地向地底深处潜去。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仅仅是目光的注视,就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然而,叶辰根本没打算让他这么轻易地离开。
“带个信回去,总得有点像样的信物。”
叶辰的右眼瞳孔中,那刚刚被完美复刻的万花筒图案微微一闪。
一簇比夜色更深邃、比虚无更纯粹的黑色火焰,毫无征兆地在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凭空燃起。
“天照!”
这一次,火焰的规模比鼬释放的要庞大数倍,威力也更加凝练。
那不灭的黑炎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它没有向四周蔓延,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包裹了整棵巨树,沿着树根疯狂地向地底追噬而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大地剧烈地蠕动,一团被黑色火焰包裹的白色物质狼狈不堪地从另一侧的沙地中钻出,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扑灭那无法熄灭的火焰。
“告诉带土和长门,”叶辰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海岸线上,透过封神榜的直播画面,清晰地传入忍界每一个角落,“这团火,就是我送给晓组织的第一份礼物。下一次,它会直接在你们的基地里燃起。”
话音未落,那团被天照焚烧的白绝分身便彻底化作了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海风吹过,卷起沙砾,似乎要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掩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破空声从内陆方向传来。
十几道身影快如闪电,几个起落间便出现在了这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断崖战场上。
为首之人,嘴里叼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身穿印有“火”字的上忍马甲,正是猿飞阿斯玛。
他身后跟着的,是清一色装备精良、气息沉稳的忍者,他们腰间都系着特殊的腰带,那是火之国大名专属的守护忍十二士的标志。
“这是……”
当阿斯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那被蒸发了大片的海面,那被烧成虚无黑洞的沙滩,还有那嵌在礁石堆里生死不知、却能辨认出是晓组织制服的干柿鬼鲛,以及跪倒在地、双目失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宇智波鼬……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场超出他想象极限的战斗。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被封神榜评为“最废下忍”的男人,此刻正负手而立,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分给他们。
阿斯玛身后的守护忍们瞬间摆出了戒备的姿态,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叶辰!”阿斯玛深吸了一口烟,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火之国的领土!”
叶辰缓缓转过身,目光在阿斯玛和他身后的守护忍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火之国的领土?很快,整个忍界都是我的后花园。你来这里,是想代表木叶,还是代表你的大名父亲,对我宣战吗?”
“我不是来宣战的!”阿斯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我是来执行火之国最高律法的!”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用金丝锦缎包裹的卷轴,当着全忍界直播的镜头,霍然展开!
那是一份朱红色的文书,上面用古朴而威严的字体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在文书的最下方,赫然盖着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印章——火之国大名的朱印状!
“穿越者叶辰,罔顾法纪,于火之国境内擅动刀兵,致使边境古迹‘海神庙’毁于一旦。此举亵渎神明,动摇国本,罪大恶极!”
阿斯玛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透过封神榜的直播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