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滨海市的写字楼依旧亮着大半灯火,整栋楼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吞吐着加班人群的疲惫与无奈。
洪涛坐在工位上,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办公椅,双眼布满血丝,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浑身骨头都在发酸发胀。
他今年二十五岁,普通二本毕业,在这家不大不小的电商公司做运营,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加班、回家睡觉,三点一线,周而复始。所谓的梦想、远方、热血,早就被日复一日的996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柴米油盐的压力和看不到头的迷茫。
桌上的外卖早就凉透,油腻的汤汁凝在餐盒边缘,洪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指尖触到眼皮,只觉得干涩得厉害。他站起身,想去茶水间接杯热水,刚迈开腿,双腿一阵发麻,腰腹处更是传来一阵酸胀,像是被重物压了一整天,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肌肉发疼。
这就是长期熬夜加班的代价。
以前他在学校时,跑个三千米脸不红气不喘,扛着桶装水上五楼都不费劲,可现在不过是连续加班一周,身体就垮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稍微动一动就浑身乏力,连抬手敲键盘都觉得胳膊发酸。
“洪涛,这份数据今晚必须改完,明天一早老板要开会用。”部门主管叼着烟从工位旁走过,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脚步都没停一下,全然不管洪涛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晚上。
洪涛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没敢反驳。
在这家公司,反抗就意味着滚蛋。如今就业形势紧张,像他这样没背景没学历的普通人,能有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就不错了,哪里敢有半点怨言。
他走回工位,重新坐下,手指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敲不出一个字。浑身的疲惫像是潮水般涌上来,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只想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写字楼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派繁华景象。可这繁华跟洪涛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这座钢铁城市里最渺小的一颗螺丝钉,被拧在工位上,日复一日地消耗着青春和健康,拿着微薄的薪水,交完房租和饭钱,几乎所剩无几。
洪涛苦笑一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他有时候真的想甩手不干,逃离这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城市,可一想到老家的父母,想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又只能把这个念头狠狠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盯着屏幕上的报表。可越是强迫,脑袋越是昏沉,视线渐渐开始模糊,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神魂深处轻轻颤动。
起初洪涛只当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没放在心上,可那嗡鸣越来越清晰,从一开始的细微声响,渐渐变得如同溪流涌动,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猛地从他丹田位置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洪涛浑身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股燥热不是发烧的灼热,而是一种源自身体内部的温热,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体内点燃,顺着血管流淌,所过之处,原本酸胀发麻的肌肉瞬间舒展开来,昏沉的脑袋也变得清明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只觉得手臂上原本酸软无力的肌肉,此刻竟充满了一股莫名的力气,连带着腰背处的酸胀感,也在飞速消退。
“怎么回事……”洪涛心头一惊,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掌依旧是那双普通的手,皮肤不算白皙,指关节因为长期敲键盘有些僵硬,可此刻攥紧拳头时,指节传来一阵紧实的力量感,绝非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
他试着微微用力,拳头攥得更紧,只觉得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一股潜藏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只要他愿意,一拳就能砸扁面前的办公桌。
要知道,这张办公桌是实木打造,厚重结实,寻常成年人就算用尽全力踹上一脚,也顶多晃一晃,想砸扁根本不可能。可洪涛此刻心中,就是生出了这样一种莫名的自信。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可体内的温热感依旧在流淌,原本因为熬夜带来的疲惫、酸痛、乏力,竟在短短几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绵长有力,肺部像是被拓宽了一般,每一次吸气都能吸入大量空气,连带着心跳都变得沉稳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急促的状态。
洪涛站起身,在狭小的工位旁活动了一下身体,弯腰、转身、踢腿,每一个动作都轻松自如,浑身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跟几分钟前那个疲惫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晚的凉风吹进来,拂过脸颊,让他愈发清醒。低头看向楼下街道,来往的车辆行人清晰可见,就连远处公交站牌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知道,他可是两百度近视,平时不戴眼镜,看三米外的东西都模糊不清,可现在,不戴眼镜竟能看清远处的小字,视力仿佛在瞬间恢复了正常,甚至比正常时候还要好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