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的古镇刚入暮色,河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摇摇晃晃漾开一圈圈涟漪。
洪涛背着简单的背包,混在游客里慢悠悠走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东张西望显得兴奋,也不故作深沉,完完全全就是个随处可见的独行游客。
他刚离职没多久,身上没什么压力,也没什么明确行程,就顺着青石板路随便逛。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微凉,两旁都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门口摆着盆栽,挂着特色招牌,小贩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河道里摇橹船的水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安逸。
洪涛看似在闲逛,心神却一直勾着识海里的小世界种子。
古镇里古木参天,水汽充沛,地下还藏着不少老建筑遗留的矿物气息,比起城市里稀薄的电能,这里的游离能量浓郁太多。小世界种子一刻不停地默默吞噬,一缕缕温和的能量不断反哺回来,他的肉身还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变强。
骨骼更硬,皮肉更韧,五感也越发敏锐。
旁边游客说话的声音、远处船夫的号子、甚至墙角虫子爬动的动静,全都清晰入耳。他随便抬眼一扫,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细小铜铃,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洪涛全程收敛着气息,走路步伐普通,表情平淡,把一身恐怖力量死死压在体内,半点都不外露。
逛了半个多小时,他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准备找家小店吃点东西。
刚拐过弯,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嚷声,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和男人粗鲁的骂咧。
“老子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还敢要钱?”
“赶紧把值钱的玩意儿拿出来,不然今天砸了你的摊子!”
洪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脚步没停,慢悠悠走了过去。
只见巷口空地上,一个摆着小饰品、手工编织物件的老婆婆被堵在角落,两个染着花里胡哨头发、穿着紧身衣的年轻混混,正一脚踢翻了老婆婆的货筐,手链、挂件、编织绳撒了一地。
老婆婆年纪得有六七十岁,腿脚不太利索,蹲在地上想去捡,却被其中一个黄毛混混一脚踹在肩膀上,踉跄着倒在青石板上,疼得脸色发白,半天爬不起来。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旁边的红毛混混啐了一口,抬脚就要往老婆婆身上踩。
周围围了一圈游客,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这两个混混一看就是当地的地头蛇,经常在这一带敲诈小贩、骚扰游客,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顶多在旁边小声议论几句。
“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老人!”
“报警吧,怎么没人管管啊!”
“谁敢上前啊,万一被报复怎么办……”
议论声飘进洪涛耳朵里。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现在只想低调发育,不想惹麻烦暴露实力。可看着老婆婆蜷缩在地上疼得发抖,两个混混还在嚣张跋扈,心里终究是压不住一丝火气。
前世他就是被人随意拿捏的社畜,上司想骂就骂,想压榨就压榨,那种无力憋屈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如今有了碾压一切的力量,看着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实在没法视而不见。
“住手。”
洪涛开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两个混混猛地回头,凶神恶煞地瞪了过来。
黄毛上下扫了洪涛一眼,见他穿着普通,孤身一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顿时嗤笑一声:“哪儿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
红毛也捏着拳头,一步步走过来,满脸戾气:“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周围的游客都替洪涛捏了把汗,有人小声劝:“小伙子,别冲动,他们人多,你打不过的。”
洪涛没理会旁人的劝说,也没上前,就站在原地,淡淡道:“把东西捡起来,给老人家道歉,然后滚。”
“嘿,还敢嘴硬!”黄毛怒极反笑,挥着拳头就朝洪涛脸上砸过来。
他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是经常打架的老手,周围游客都惊呼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生怕看到洪涛被打得头破血流。
可下一秒,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黄毛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到洪涛脸上,洪涛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黄毛一拳砸空,力道用得太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重心一歪。
洪涛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势。
黄毛却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了一样,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在两米外的地上,疼得嗷嗷直叫,胳膊扭曲着,显然是脱臼了。
这一下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毛也傻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洪涛。他明明没看到这小子怎么用力,怎么同伴就飞出去了?
“你、你敢动手?”红毛又惊又怒,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唰”地一下弹开刀刃,恶狠狠地扑了上来,“老子弄死你!”
周围游客吓得连连后退,有人尖叫起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洪涛眼神一冷。
动刀子,那就不是简单的闹事了。
他依旧没挪步,在红毛持刀刺过来的瞬间,手腕轻轻一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扣住了红毛的手腕。
没用半点狠劲,只是微微一捏。
“啊——!”
红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弹簧刀“哐当”掉在地上,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快要被捏碎,疼得浑身冒汗,脸色瞬间惨白。
洪涛随手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