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至高王的金库,也未必有这么多。
如果只是想骗点小钱,为什么偏偏选「这个」账户?
是蠢,还是疯到极致的野心?
故事里,从不缺这种人。
她一定是碰巧撞上了漏洞。
她就是个孩子。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这事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接下来几周,都要和那些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大人物周旋。
今天突然变得无比复杂。
他开始头疼。
思绪飞速转动,他做出了决定。
「抱歉,小姐。」他开口,「恐怕您在本行没有账户。能不能请您稍等,我们帮您重新开通一个?」
他在设法拖住她,等管理层反应过来。
「它已经显示出名字了,不是吗?」她面无表情地问。
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需要太多。每种货币给我一百枚,到奥利哈钢为止就行。以前不是直接通过系统处理吗?怎么现在多了柜员?什么时候改的?」
她在得寸进尺。
这倒是挺有意思。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小姐。」他摆出最空洞的表情。
演技不算顶尖,但应付难缠的客人足够了。
他对那句「每种一百枚」刻意无视。
恶魔女子抬手揉了揉鼻梁,明显有些不耐烦。「这是个错误。」
他心里疯狂点头。
是啊,错误。
她到底在指望什么?
「别叫卫兵,也别告诉任何人。」她平静道,「那会……很麻烦。」
赛勒斯一愣。
直白得有些大胆。
可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万一是高阶冒险者之类的人物,他绝不想得罪。
「当然,小姐。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当然会上报。
等她离开,他立刻上报。
她盯着他。
显然,他的演技不够说服力。
「真的是我。」她慢慢说,「你不相信,对吗?」
「我恐怕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只能这么回答。
她又看了他几秒。
赛勒斯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我需要证明自己,是吗?」她轻声说,「如果我证明了,你会让我离开,再给我一点钱?」
「账户锁着。」他破罐破摔,不再装傻,「我真的不想惹麻烦,小姐。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在撒谎。
这种漏洞,已经动摇了社会的根基。
如果连银行系统都不能信任,那还能信任什么?
他一定会上报。
「好吧。」她叹了口气,「那我证明给你看。」
还没等职员反应,空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
那是魔力涌动的征兆。
法师,在所有职业里最罕见。
和大多数人一样,他年轻时也试过冒险。不适合他,也不适合大多数人。
但他接触过的魔法不少,能闻出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金属味。
「幻术。」
「远视术。」
「飞行术。」
「瞬移。」
法术一个接一个,快得他来不及反应。
比任何法师都要快。
他见过金级冒险者,也没这么夸张。
法师该有施法时间。
那是他们的弱点,是他们只能作为团队输出的原因。
可她,快到瞬间就已经完成。
甚至更快。
下一刻,两人已经悬浮在两千尺的高空。
「看。」
她举起一根灰木法杖,指向下方的棱堡城。
她的模样变了。
恶魔的脸颊上,多出两道红色泪痕,那是传奇法师薇萨薇克丝的标志性印记。
黑袍也不再纯黑,上面缠绕着流转不息的紫色纹路。
「这个证明,够了吗?」
赛勒斯一向自认冷静沉稳。
可这一刻,他彻底破防。
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一张一合,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皱了皱眉。
「不够?好吧。」
「瞬移。瞬移。瞬移。瞬移。」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一千尺的荒野上空。
棱堡城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松林和远处连绵的雪山。
恶魔女子将法杖指向森林。
赛勒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魔力在疯狂汇聚。
真正的、顶级的魔法。
哪怕刚才的瞬移,已经远超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法术。
高到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
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非常、非常渺小。
一个发光的魔法阵在他面前展开。
那股磅礴的魔力,几乎能用舌头尝到。
这个法术成型后,会发生什么?
她到底在释放什么?
法术之名,并非由她念出,更像是从虚无中自行降临。
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足以让巨龙逃窜的威压。
「千年焚焰。」
天空,裂开了。
一道纯白的火柱轰然砸落。
半径四里内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
即便隔着这么远,热浪依旧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否则恐怕会失明。
法术散去后,原地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一片被熔成琉璃的大地。
赛勒斯呆呆地瞪着那片焦土。
那……那是几阶法术?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单是飞行术,就足以让他敬畏。
可刚才那一下……
他的大脑,直接宕机。
「看到了吗?是我。」恶魔女子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她只是在处理一桩麻烦的讨价还价,而不是随手蒸发了一片荒野,「我来这里只是处理私事,别叫卫兵。现在,告诉我,怎么解锁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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