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的反应最快。
她双匕出鞘，稳稳架在身前，姿态利落。
那是只有常年厮杀的冒险者，才练得出的本能。
印证了萨芙之前的猜测，她一直在隐藏等级。
六步之外，站着一个恶魔。
一身朴素黑袍，手里捏着一截灰木法杖。
脸看着很年轻，
是公会里见过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莱拉缓缓直起身。
多米手按在斧柄上，目光盯着半路杀出来的变数身上。
不远处，艾伦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
多米瞥了他一眼，抬脚想踹，最终还是收住，注意力重新回到陌生人身上。
她叫什么来着？
“薇萨……对吧？”莱拉先开了口，“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隐身术，七阶。”多米声音短促，“等级七百以上才能用。”
莱拉瞪了同伴一眼：“不是隐身。是幻术，或者伪装。”
被点破身份，恶魔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那张没表情的脸，那点细微的不屑，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彻头彻尾的轻视。
萨芙想起公会里那次短暂的对话。
那时她只觉得不安，却没真正恐惧。
隐身术……确实是七阶法术。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好歹在学院待过一段日子，虽然没过多久，就被赶了出来。
等级七百，秘银级。
也就是说，如果她没猜错，这个恶魔对付两个低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法师不擅长单挑，更何况以一敌二。
再说，那也未必是隐身术，或许是别的技能。
莱拉猜的幻术或伪装，也不是没道理。
恶魔无视了两人，目落在萨芙身上。
“抱歉来晚了。”她语气平淡，“一开始跟着过来，见没什么动静，就先回城了。”
她……一直跟着？
怎么做到的？
萨芙心底，悄悄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恶魔的目光忽然转回莱拉。
萨芙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为什么？”她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莱拉眼神闪烁，明显在权衡。
几秒后，她嗤笑一声，指尖随意转着匕首。
“报酬不错。仅此而已。”她叹了口气，“总得混口饭吃，不是吗？”
即便知道这位恶魔法师实力强，甚至可能是秘银级，萨芙依旧不敢确定，这位突然出现的救星，真的能赢。
一个愿意为陌生人出手的人。
这样的人，太少了。
莱拉双匕在手，速度快得萨芙看不清轨迹，几乎是瞬移一般，扑到恶魔法师身前。
黑色刀锋凌厉斩落。
却被一层光盾拦下。
巨大的反冲力，直接将她震退数步。
同一时间，一股气流撞向举斧冲来的多米。
壮汉被掀飞，接连滚了好几圈，撞断一截枯木，尘土草屑四溅。
他摇摇晃晃爬起身，看上去没受重伤，可脸上却写满震惊。
“看来不是软柿子。”莱拉低骂一声，死死盯着薇萨，“真不能商量？分你一份，怎么样？”
恶魔侧过头。
萨芙心脏一缩。
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可心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慌了。
她不会……真的答应吧？
萨芙经历过的背叛。
也许这位恶魔，会考虑这笔交易。
她们素不相识，谁也不欠谁。
“我不会杀你们。”薇萨语气平淡。
轻蔑地挥了挥法杖。
一声轰鸣。
多米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那是什么法术？
施法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法师的弱点，是吟唱，是准备。
所以他们不擅长单挑。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常识。
莱拉望着密林里那道触目惊心的轨迹，脸色惨白。
“看来，我得认真了。”
萨芙只觉得，到了这种地步，莱拉竟然还觉得自己有胜算。
她的实力显然秘银？或者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