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珀说话时,目光扫过那位女仆。可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双手交叠放在围裙前,站得笔直,平静无波。
巴纳比卡尔伯爵脸上的笑容愣了一瞬:“早就听说你性格独特,能走到你这个高度,确实需要几分特别。”
“继续。”贾斯珀又灌了一口。
“巴纳比卡尔,伯爵。”贵族微微颔首,姿态还算恭敬,“幸会,实在是幸会。”
贾斯珀抹了把嘴,:“卡尔家的人。那就难怪有白手套了,虽然你只是个伯爵。”他随意回了一礼,敷衍得连薇萨都看得清清楚楚。
巴纳比压下心头不快:“橙级冒险者的经历,向来最是精彩。愿意赏光来我们这桌坐坐吗?”这话已经听不出多少诚意。
“等我叙完旧再说。”他晃了晃酒瓶,又洒出几滴。
巴纳比盯着地毯上慢慢晕开的红痕,没发作:“明白。期待稍后畅谈。”
贾斯珀径直走到一张远离人群、离薇萨和萨芙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薇萨余光瞥见他偷偷瞄了自己一眼,见她望过来,还懒洋洋挥了挥手,挤了个眼。
薇萨直接无视。
“白手套?”她看向萨芙。
萨芙刚才也看得入神,这时才回过神:“呃……是、是指那个女仆。她真的是?看着……确实很不一样。”她对那名女仆忽然充满好奇。
“应该不只是普通仆从吧?”薇萨追问。
萨芙收回视线:“如果她真是白手套,那至少是秘银级。白手套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保镖,还能管理。谁都想雇一个,贵得离谱。
”她再次皱眉看向巴纳比,“大概是防刺客,或者单纯多疑。不过钱多得跟龙一样时,白手套也就不算贵了。他毕竟是卡尔家的人。”
“秘银级……总体来说,不算很强。”
萨芙嗤笑一声:“对你来说不算。可普遍来看,确实不弱。那是白手套的最低门槛。”她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脸颊微微泛红,“我也就知道个大概,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无名小卒。”
“比我知道得多。”
“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萨芙清了清嗓子,“不过谁也说不准她真实等级多少。
她既是仆从又是保镖,保护雇主就是她的本职。真拼命的话,实力绝对远超表面等级。
说实话……”她压低声音,看向那位游侠,“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强。”
薇萨心里多了几分兴趣。对方一身制服、一丝不苟的模样,她一直很喜欢战斗管家这类设定,
她忽然想起文叔。
真希望他还活着,如果他还在,现在至少也是称号级。私人助理没有明确等级,走的是另一套成长体系,可守护庄园、在战斗中帮忙。
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新主人,还是以别的方式活了下来。毕竟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当她重回墨城时,他会不会还守在那里,这么多年,依旧看着那座庄园?
这念头,未免太过奢望。
“那个游侠是谁?”薇萨收回思绪。
“贾斯珀。我其实也不熟,只是听过名字。他好像是毒素专精,给箭涂毒的,来自中央王国。不算特别出名,但确确实实是橙级。我不记得他属于哪个公会或者队伍。”
嘴上说着“不算出名”,萨芙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他。薇萨看着他灌完整瓶酒,心里暗道,这人算不上什么好榜样。
不得不承认,贾斯珀确实有股粗犷的帅气,刚才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也确实有点意思。
薇萨忽然眯起眼。萨芙总往他那边瞟,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张脸?
他年纪至少是她的三倍。
最好别是她想的那样。
“你之前说,想学法术?”薇萨开口。
立刻把萨芙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脑袋点得飞快。
在“学魔法”和“看帅气橙级冒险者”之间,胜负毫无悬念。
“那就从头开始。”薇萨淡淡道,“让我先看看你的魔法承载能力。
萨芙连参加天枢学院入学考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那点魔法水平,绝对不是薇萨女士愿意收她当学徒的主要原因,甚至,可能连原因都算不上。
那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