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太初。
“太初，你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用力量征服它，而是为了用力量守护它。守护不是消灭，不是碾压，而是——在最黑暗的时候，点一盏灯。”
太初站起身，走到青叶身边。
山风呼啸，云海翻涌。夕阳已经沉入群山之后，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师父，”太初轻声说，“弟子明白了。”
青叶看着他，目光温和：“明白什么了？”
“力量不是目的，是手段。”太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弟子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成为最强的人，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青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好。”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今天说的话。将来有一天，当你面对比魔教更强大的敌人、比死亡更艰难的抉择时，这个念头会帮你找到答案。”
太初点头。
两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夜色渐深，星光初现。远处的青云七峰在月光下如同七柄沉默的利剑，守护着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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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回到落霞峰时，夜已经深了。
文远还在等他，见他回来，关切地问：“师父找你什么事？”
“论道。”太初坐在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文远在他对面坐下，好奇地问：“论什么道？”
太初想了想，把青叶的话简要转述了一遍。
文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师父说的是对的。但做到……太难了。”
太初看着他：“六师兄觉得难在哪里？”
“难在——”文远想了想，“当你看到自己的师兄弟被魔教杀死，当你看到山下的百姓被魔教屠戮，你还能保持冷静，想着‘化解仇恨’吗？”
太初沉默。
“我做不到。”文远苦笑，“如果有一天魔教杀了我的弟子，我一定会拔剑报仇。哪怕师父告诉我仇恨只会滋生仇恨，我也控制不住。”
太初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自己会怎么做。
“算了，不说这些了。”文远站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幻月洞府呢。”
太初点头，起身回屋。
躺在床上，他久久无法入睡。青叶的话和文远的话在他脑海中交替回荡——
“在最黑暗的时候，点一盏灯。”
“当你的亲人被杀害时，你还能保持冷静吗？”
太初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仙道法则与天地灵气融合后的力量在他丹田中缓缓流转，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流。
他忽然想起元始天尊的话——“待你归来之日，便是大道圆满之日。”
什么是大道圆满？
是拥有无敌的力量吗？是参透天地至理吗？
还是——在面对仇恨时，依然能点起那盏灯？
太初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老松树上。
远处，幻月洞府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剑鸣。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错觉。
但太初听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诛仙剑——又在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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