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突破上清境的消息，在青云门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一个八岁的孩子，入门不到两年，便突破了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这不是天才两个字能解释的。有人惊叹，有人嫉妒，也有人开始暗中猜测这个“小师叔”的真实来历。
太初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突破后的第二天清晨，他便去了通天峰后山。
青叶的茅屋前，老人正坐在石台上晒太阳。初冬的阳光不算温暖，但照在青叶枯瘦的身体上，还是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听到脚步声，老人睁开眼睛，看见太初走来，嘴角微微弯了弯。
“突破了？”
“是。”太初在青叶面前盘膝坐下，“弟子不負师父所望。”
青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伸出手，太初会意，将手掌递了过去。青叶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闭目感应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力量……和上清境不同。”
太初愣了一下：“不同？”
“青云门的上清境，灵力如江河奔涌，气势磅礴。但你的力量——”青叶斟酌了一下用词，“如大海，深不可测。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太初沉默了一瞬，轻声道：“那是仙道法则与灵气融合后的力量。弟子叫它——太初之力。”
“太初之力……”青叶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名字。太初者，天地之始。这力量，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他松开太初的手腕，站起身。动作很慢，像是在积蓄全身的力气。
“走吧。”
太初也站起来：“去哪里？”
“幻月洞府。”青叶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壁，“我说过，等你突破上清境，就把剑阵正式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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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月洞府还是老样子。
石门无声滑开，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那股熟悉的腐朽气息。太初跟在青叶身后，走过蜿蜒的通道，来到那座巨大的石室中。
四柄巨剑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青、白、红、黑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石室。
但这一次，气氛不同了。
太初一踏入石室，那柄青色巨剑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警告，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欢迎。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青叶走到石室中央，盘膝坐下。太初在他对面坐下。
“太初，”青叶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诛仙剑阵，不是功法，不是术法，而是一种契约。”
“契约？”
“对。人与剑的契约。”青叶的目光落在那柄青色巨剑上，“你以心念驭剑，剑以力量回报。但这份契约是有代价的——你付出多少心念，剑就回报多少力量。你付出全部，剑就回报全部。但如果你心念不纯，剑就会反噬。”
他看向太初：“天成子的问题，不是因为他心念不纯，而是因为他心中有怕。怕让他的心神出现了破绽，剑灵的杀意便从那个破缝中侵入。”
太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驭剑的第一要义——心要正。”
青叶伸出手，那柄青色巨剑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降低高度，剑尖指向青叶的掌心。老人握住剑柄，青光照亮了他苍老的面容。
“看清楚了。诛仙剑阵的第一重——四剑归宗。”
青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诀。四柄巨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青、白、红、黑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石室顶端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中，四色光芒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巨剑，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太初仰头望着那柄透明巨剑，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那是仙道法则。和他体内的太初之力，同根同源。
“四剑归宗，万法归一。”青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疲惫而满足，“这就是诛仙剑阵的真面目。不是四柄剑，而是一柄剑。四剑合一，可斩天地。”
他松开手，透明巨剑重新分解为四柄，回归原位。老人的身体晃了晃，太初连忙扶住他。
“师父——”
“无妨。”青叶摆了摆手，面色苍白如纸，“你看到了吗？”
“弟子看到了。”
“那你试试。”
太初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青叶的目光坚定，“我在这里，不会有事。你只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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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室中央。
他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丹田。太初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他引导那股力量上行，经过胸口、喉咙，直达眉心。
然后，他将意念释放出去，笼罩住四柄巨剑。
嗡——
四柄剑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不是抗拒，而是回应。
太初感觉到，四股意志从剑中传来——冰冷、古老、强大。它们没有感情，没有善恶，只有纯粹的力量。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与他的仙道法则同源。
他尝试着引导它们合而为一。
青色巨剑动了。它缓缓向石室中央移动，剑身上的青光越来越亮。
白色巨剑也动了。它紧随其后，白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