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将诛仙剑阵传给弟子,不是让弟子躲在后面的。”太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弟子承了这份责任,就该站出来。”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单,却又格外坚定。
文远想跟上去,被水月拦住了。
“让他去。”水月的声音清冷如冰,“他需要这一战。”
太初独自走下通天峰,走向山门。
山门外,魔教四派的大军已经列阵完毕。数千人黑压压地站在山脚下,各种旗帜在风中翻飞,杀气冲天。
炼血堂的新任堂主血厉站在最前方,一身血红长袍,面色苍白如鬼。他看着从山上走下来的那个小小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青云门没人了吗?派一个孩子来送死?”
万毒门的门主毒神站在一旁,绿袍加身,面容阴鸷。他上下打量了太初一眼,皱起眉头:“这孩子……不对劲。”
合欢派的三妙夫人掩口轻笑:“好俊俏的小道士,杀了怪可惜的。”
鬼王宗的鬼王万人往站在最后方,紫袍加身,气度沉稳。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初,目光深邃如渊。
太初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
他站在数千魔教大军面前,八岁的身体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单薄。但他的眼睛,却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那双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孩子,安静得不像一个面对死亡的人。
“青云门太初,”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奉师命守护山门。诸位请回。”
血厉冷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敢挡我们的路?你师父青叶已经死了,青云门还有什么可怕的?”
太初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师父虽然走了,但青云门还在。”
“就凭你?”
“就凭我。”
血厉大怒,抬手一挥:“给我上!踏平青云门!”
数千魔教弟子齐声呐喊,如潮水般向山门涌来。
太初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升起,缓缓扩散。那光芒温润而庄严,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宁静。
然后,他开口了。
“诛仙剑阵——起!”
轰!
天地变色。
四柄巨剑的虚影从太初身后升起,青、白、红、黑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青云山门笼罩其中。
光幕之中,四色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魔教弟子被光幕弹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拍飞,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入身后的人群中。
血厉面色大变:“这是……诛仙剑阵?!”
毒神厉声道:“不可能!青叶已经死了,谁能催动诛仙剑阵?”
三妙夫人捂住了嘴,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鬼王万人往的瞳孔猛然收缩。
太初站在光幕之下,月白道袍在风中飘动,四柄巨剑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旋转。那一刻,他不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他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祇,宝相庄严,仙气凛然。
“师父说过,”太初的声音在山门前回荡,“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
他抬起手,四柄巨剑的虚影同时转向魔教大军。
“退,或者死。”
血厉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想下令强攻,但理智告诉他——诛仙剑阵的威力,不是他能承受的。
鬼王万人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撤。”
血厉猛地转头:“鬼王!”
“青叶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一个比青叶更可怕的人。”鬼王的目光落在太初身上,深邃如渊,“今日不宜强攻。回去从长计议。”
他转身离去,黑色大纛随之退去。
血厉恨恨地瞪了太初一眼,最终也只能挥手:“撤!”
魔教四派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山门前恢复了平静。
太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缓缓收回力量。四柄巨剑的虚影消散,金色的光芒也渐渐暗淡。
他转过身,朝山上走去。
走到半路时,他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方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体内大半的太初之力。他的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睛依然清亮。
文远冲下山来,扶住他:“小师弟!”
太初靠在他身上,轻声道:“六师兄,他们走了。”
文远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小师弟,眼眶红了。
“你……你一个人,把他们吓退了。”
太初摇了摇头:“不是吓退的。是他们不想硬拼。”
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里云海翻涌,阳光正好。
“师父,”他喃喃道,“弟子做到了。”
晨光洒在青云山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幻月洞府深处,那柄青色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那声音里有欣慰,有赞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在说: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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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魔教四派虽退,但鬼王万人往已经盯上了太初。他下令搜集“青云太初”的所有情报——这个八岁的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而太初在幻月洞府中,又发现了石壁上新的秘密……敬请期待第二十章——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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