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剑点头应下,心里清楚,灵溪这性子,不闯祸才是怪事。
夜里山风寒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暗处有人磨牙。灵溪裹着隐身宝衣,猫着腰在林间穿梭,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伊剑远远跟在后面,借着月光,能看见那抹流动的银辉,像一尾潜入暗夜的鱼。
“就在前面。”灵溪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吓了伊剑一跳。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空地上扎着一片营帐,玄天宫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篝火旁的巡逻修士手持长剑,火光映得剑刃泛着冷光。
“我去摸他们的粮仓,你在这等着,要是听见动静,别管我,先跑。”灵溪的话音刚落,那道银辉就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营帐区。伊剑握紧黑剑,隐在树后,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多久,营帐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巡逻修士的喝问:“谁在那里?!”
伊剑心头一紧,刚要冲出去,就见一名修士捂着头栽倒在地,旁边的银辉微微闪烁,隐约传来一声偷笑。
“怕是自己人摔了吧。”另一名修士嘟囔着上前查看,刚弯下腰,脚下忽然一绊,“哎哟”一声扑倒在地,后脑勺紧跟着挨了一记重击,哼都没哼就昏了过去。
“搞定两个,手感还行。”灵溪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飘进伊剑耳中。
伊剑看得目瞪口呆,这姑娘穿着隐身宝衣打闷棍,简直是如虎添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营帐区里接连响起闷响和短促的惊呼,却始终没人找到偷袭者。有修士举着火把四处搜寻,骂骂咧咧的,刚一转身就被敲晕;有修士想唤醒同伴,手刚碰到对方肩膀,自己先倒了下去。
灵溪像个幽灵般在营帐间穿梭,木棍出手又快又准,专挑后脑勺和膝盖下手,还不忘顺手牵羊。每个营帐里的丹药、符箓,甚至修士的钱袋,都被她一股脑塞进锦囊,鼓鼓囊囊的,像揣了只圆滚滚的兔子。
“差不多了,再敲下去,粮仓就没人守了,没意思。”灵溪的声音在伊剑耳边响起。
伊剑刚想催她离开,就见那道银辉径直飘向最中间的营帐——那里挂着云游子的旗帜,正是他的居所。
“你要干什么?”伊剑压低声音急问。
“去看看那老东西藏了什么好宝贝,说不定有治掌门的灵药!”灵溪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身影一闪,钻进了营帐。
伊剑守在外面,手心攥出了汗。一炷香的功夫,营帐里突然爆出云游子的怒喝:“大胆鼠辈,竟敢闯我营帐!”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伊剑拔剑就要冲进去,灵溪却像阵风似的窜了出来,手里攥着个玉瓶,纱衣上沾了几点墨迹,显然是在里面翻找时蹭到的。
“快跑!那老东西醒了!”灵溪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伊剑立刻拽着她(实则抓着一片空气)往密林里冲,身后云游子的怒吼震天:“给我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无数火把亮起,玄天宫修士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彻山林。
“往这边走!”灵溪拉着伊剑拐进一条岔路,脚下忽然一绊,两人险些摔倒,她身上的隐身宝银辉骤淡,竟露出了半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