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封印破裂(2 / 2)

“灵溪,看好了。”

伊剑忽然笑了,黑剑在他手中嗡鸣不止,剑身金光不再凌厉逼人,反而温润柔和,像灵泉之水,像青云晨光,像玄水城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

“这一剑,我叫它——人间。”

他不再刻意追求剑域范围,只顺着心意挥出一剑。金光顺着剑刃流淌而出,并无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暖意,所过之处,黑气如同冰雪遇阳,层层消融。金光落在灵溪伤口上,被魔气腐蚀的皮肉不再发黑,反而泛起淡淡粉色,剧痛也骤然减轻。

“这是……”灵溪怔住了。她能清晰感觉到,这道金光里并非纯粹灵力,而是一段段温暖的记忆——柳溪村的窝头、巨叶城的火把、青云峰的桃花、玄水城的烈酒……

“裂穹剑的真意,从来不是毁灭。”伊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黑雾,落入裂痕深处,“是守护。守护这人间烟火,守护这生生不息的希望。”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巨大光幕,将整条通道笼罩。光幕之中,无数虚影缓缓游走——耕地的农夫、织布的妇人、嬉闹的孩童、练剑的弟子……全是人间最平凡的景象,此刻却散发出比任何剑诀都耀眼的力量。

裂痕中的魔主发出一声惊恐嘶吼,那只巨掌在光幕中痛苦扭曲,竟开始一点点消融,仿佛遇上了天生克星。

“不!不可能!人间这些污浊之气,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因为你永远不懂。”伊剑的身影在光幕中渐渐变得透明,他正在燃烧自身灵力与精血,支撑着这道剑域,“你只懂毁灭,却不知道,这些你不屑一顾的人间烟火,才是这世间最坚韧的力量。”

灵溪望着伊剑渐渐虚化的身影,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她想起桃树下的誓约,想起玄水城的剑铺,想起他说要一起晒太阳,看赵将军醉醺醺地来蹭酒……

“伊剑!”

她扑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只穿过一片温热金光。

“你说过要活着回去的!你不能食言!”

“我没食言。”伊剑的声音从光幕深处传来,带着温柔笑意,“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在这里,守着你们。就像当年的裂穹剑尊,守着他的人间。”

光幕中的虚影愈发清晰,最终凝成一道全新的封印,将魔主重新锁回裂痕深处。那道万年旧痕被金光彻底填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固。

而伊剑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光之中,只留下那柄黑剑,静静插在祭坛废墟上,剑穗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诉说。

灵溪踉跄走到黑剑旁,伸手握住剑柄。剑身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仿佛人从未走远。她将那半块太极玉佩系在剑穗上,玉佩与黑剑相触,发出一声清越鸣响,像是回应。

通道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赵烈带着玄水城的士兵冲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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