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面上,那坚硬无比的极品玉石地板,竟然被这股无意识爆发的力量震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大殿内的长老们吓得噤若寒蝉,把头埋得更低了。
比比东没有理会他们,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信仰被撕裂的痛苦!
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背叛与黑暗。
为了追求绝对的力量,为了毁灭这个让她感到恶心的世界,她甚至不惜开启罗刹神考,将自己的身体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爱’是最软弱、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人成为任人宰割的废物!只有冷酷和神力,才能带来绝对的强大。
可是,天幕上的这头狼,像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灵魂上!
他没有任何神明的传承,他没有双生武魂,他甚至连一丝魂力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最普通、最卑微的凡胎野兽。
但他却凭借着那虚无缥缈,被比比东视为垃圾的‘爱’与‘责任’。
生生打破了碳基生物在物理维度上的绝对极限,展现出了哪怕是神界那些神王也无法做到的唯心伟力!
这怎么可能……
比比东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动摇。
没有神力加持的肉身,为什么能在枯竭后爆发出那种力量?那是法则对情感的让步吗?
如果爱这种软弱的东西,真的能够凌驾于宇宙的物理规则之上,真的能够转化成比神力还要霸道的体能储备……
比比东死死握紧了权杖,指骨发白。
那我舍弃了一切所换来的罗刹神位,那我所承受的那些无尽痛苦与黑暗,究竟算什么?!
……
死神世界。
现世,空座町的街道上。
黑崎一护刚刚用他那巨大的斩月,将一头体型庞大的虚劈成两半。
他喘着粗气,把斩月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光幕。
当画面中那满眼血丝、为了妻子徒手挖穿沙漠的身影出现时。
一护猛地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剧烈的光芒。
这……简直不可理喻。
一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与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虚夜宫的战斗。
那时候,为了保护被乌尔奇奥拉抓住的井上织姬,他的胸口被直接贯穿,心脏碎裂,生命之火已经彻底熄灭。
但在听到同伴呼唤的那一刻,他凭借着保护同伴的执念,强行站了起来,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完全体牛头虚,爆发出了碾压一切的力量。
那同样是用执念打破了生死的界限!
但是!
一护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的暴走,是建立在我体内隐藏着极其庞大的虚之力量和灭却师力量的基础上的!
是因为我有那种超自然力量作为底气,潜能被激发出来,重塑了肉体。
可是这只狼呢?!
一护死死盯着光幕,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崩塌。
他明明是个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没有灵压、没有查克拉的凡胎生物!
他不仅没有失去理智,反而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单纯凭借保护妻子的信念,就强行把快要死掉的肉体,逼出了超越了虚化的持久破坏力!
没有灵压的支撑,纯粹的意志,竟然真的能干涉现实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