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幕上机械灰太狼强行扭转炮口的那一瞬间。
咔嚓!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了,他戴在脸上的那副标志性红色墨镜,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红酒杯被他下意识爆发的握力直接捏碎,鲜红的酒液洒满了他那件粉红色的羽毛大衣。
半空中,那些被他操控的寄生线,竟然因为他内心的剧烈动摇而纷纷断裂!
这算什么玩笑……开什么国际玩笑!!!
多弗朗明哥猛地站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般暴起。
他死死盯着天幕,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窒息一般。
被最高权限锁死的机械身躯,身体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根线路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这种控制,比他的寄生线要绝对一万倍!
可是那头狼干了什么?!
他没有霸王色霸气,没有恶魔果实觉醒,他仅仅是凭借着一句我是你爸爸,就用意志强行抹除了物理层面的绝对控制?!
如果……如果意志强大到这种程度,足以直接修改肉体甚至无机物的底层控制逻辑。
多弗朗明哥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那我的寄生线算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操控了一个人去杀他最爱的人,他是不是也能像这头狼一样,凭借着所谓的爱和怒火,无视我丝线的物理控制,强行把刀砍向我?!
多弗朗明哥一直坚信弱肉强食,坚信力量可以支配一切。
但今天,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夜叉,终于对唯心主义的意志,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人之下世界。
哪都通公司,极其隐秘的暗堡地下室里。
张楚岚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干脆面,原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天幕。
对于之前的那些盘点,虽然震撼,但他总是能用不要脸的心态去自我调节。
可是,当机械灰太狼流下那滴眼泪的瞬间。
啪!
张楚岚猛地抬起手,极其清脆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半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但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
张楚岚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嘴里疯狂地爆着粗口。
这尼玛比老农功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他体内拥有着八奇技之一的神明灵,也叫老农功。
神明灵的变态之处,就在于它可以将一切由炁构成的法术和技能,强行分解还原成本源的状态,可以说是异人界一切花里胡哨技能的克星。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玩意儿已经够不讲道理了。
但是和天幕上这头狼一比,神明灵简直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神明灵再牛逼,它分解的也是真气,也是属于能量的范畴!
张楚岚指着天幕,声音都劈叉了。
可是这个狼大爷在干什么?!他在分解逻辑啊!他在分解代码啊!
什么程序指令,什么物理控制,什么C语言加减乘除!
在这个当爹的意志面前,所有的科学和真理连个屁都不是!他一句为了儿子,直接把宇宙底层逻辑的桌子都给掀了!
这才是真正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啊!跟这位大爷比起来,我们异人修的那些个道,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斗破苍穹世界。
魂界,那片充满了死寂与哀嚎的庞大血池之畔。
魂天帝一袭白衣,正背负双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血池中翻滚的怨魂,吸收着那庞大无比的血气精华。
为了成就斗帝,为了称霸斗气大陆。
他信奉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冷酷。
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血祭整个中州,血祭自己魂族的千万子民,将一切都视为可以利用的棋子。
因为在他看来,感情、爱、羁绊,这些都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是通往至高境界的巨大绊脚石,是多余的变量。
可是,当天幕之上的画面倒映在他那双冷酷的眼眸中时。
咔嚓!
魂天帝猛地捏碎了手中一枚刚刚凝聚而成的高阶灵魂结晶!
那张向来儒雅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庞,此刻竟然变得阴沉到了极点,甚至透着一丝扭曲的狰狞。
荒谬至极!
魂天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亲眼看着那头狼,凭借着被他视为垃圾的父爱,爆发出了一种连最严密的绝对控制法则都能彻底摧毁的伟力。
这种力量,完全超越了斗气的范畴,超越了灵魂境界的极限!
如果感情这种多余的变量,真的能够转化成凌驾于一切物理和灵魂规则之上的最高权限……
魂天帝死死地盯着血池,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名叫萧炎的青年。
那个为了家族、为了老师、为了所谓的感情,一次次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站起来的家伙。
魂天帝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那颗坚如磐石的无情道心,在此刻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难道……我抛弃了一切所追求的无情大道,在真正的唯心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吗?
叛逆的鲁路修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