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灯今天的光晕是炸裂的马戏团配色,混合着猴骚、猪臊、鱼腥、龙涎、狗味、犼吼、狮咆以及淡淡的檀香、冷冽的煞气、慈悲的莲韵和天尊的清气。背景音是猴子怪叫、猪哼、水流、马嘶、狗吠、金毛吼、九头狮啸,以及木鱼、三尖两刃刀锋鸣、玉净瓶水声、拂尘轻扫的噪音大杂烩。场地中央是两圈椅子:内圈四个【主座】,外圈七个【宠座】,但“宠座”大小不一,有的豪华如王座,有的简陋如蒲团。
?**“嘎嘎嘎!本台讯!本台讯!”?**
一只羽毛绚烂、顶着呆毛的玄凤鹦鹉小八哥扑棱着翅膀,抢在灯前绕着全场飞了三圈,破锣嗓子通过灵力扩音器震得人耳膜疼:
?**“直播间的仙友、信众、爱宠人士、被迫养爹的家长们!本图书馆《看今夜谁破防》节目正式开播!我是你们人见人爱、主要是负责被嫌的碎嘴子主持灯,小文!旁边这只会说人话的鸟是我搭档,大家可以当它不存在——哎哟!”?**
文曲星灯(“作死小灯”)一道光把试图落在它头顶的小八哥弹开,光芒带着“终于开张了”的亢奋:?**“咱们节目不玩虚的,专揭老底!首期节目,就来点硬核的——仙神界‘育宠’(及被反噬)经验交流大会!首先,有请四位在‘饲养高危生物’领域战绩辉煌、经验惨痛的主讲嘉宾!”?**
?**“第一位!他迈着被妖精追了十万八千里的沉重步伐,带着一身洗不掉的‘唐僧肉’标签和永恒的焦虑,在虚拟的佛光与现实的唠叨声中,走向主座【旃檀功德佛·唠叨永动机】。”?**小八哥立刻接话,声情并茂。
唐僧双手合十,眉头习惯性微蹙,口中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此会,望能导人向善,化解戾气……”他走到座位前,先是对着旁边空着的、标着【斗战胜佛·拆天拆地】的宠座念了段紧箍咒(虚拟),才忧心忡忡地坐下。
?**“第二位!他司法天神的气场开满,但眉宇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资深遛狗不牵绳受害者’的疲惫。他银甲黑袍,额间天眼半开半阖,走向主座【清源妙道真君·遛狗达人】。”?**小八哥继续播报。
杨戬步伐沉稳,三尖两刃刀虚影在身侧悬浮。他先冷冷扫了一眼那标着【哮天神犬·司法殿头号通缉犯】的宠座,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这才面无表情地坐下,双手抱臂。
?**“第三位!她乘莲台而至,宝相庄严,但手中玉净瓶的杨柳枝似乎比平时捏得紧了些。她目光扫过那【金毛犼·私自下界为妖专业户】的宠座时,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落座主座【大慈大悲观世音·宠物收容所所长】。”?**
观音菩萨神色依旧慈悲,但周身散发的“都老实点”的柔和威压,让整个会场躁动的背景音都低了几度。
?**“第四位!他乘九色莲花宝光而来,道骨仙风,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我家孩子其实很乖’的无奈。他看了一眼那最大、最华丽、写着【九灵元圣·一声吼上通三圣下彻九泉】的宠座,拂尘一甩,安然落座主座【东极青华大帝·资深撸狮人】。”?**
太乙救苦天尊面带和煦微笑,对众人颔首示意。
?**“好了!家长们到齐!现在,有请本次交流会的真正核心,让家长们又爱又恨、血压飙升的——仙!宠!天!团!”?**文曲星灯高喊。
?**“第一位!他不是走来的,是翻着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一脚踹开虚拟天花板,带着‘俺老孙来也’的BGM和漫天猴毛,精准地、嚣张地、一屁股砸进【斗战胜佛】宠座的!”?**小八哥兴奋地尖叫。
孙悟空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蹲在椅子上,抓耳挠腮,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先瞅唐僧:“师父!您又开啥法会?有桃子没?”再瞅杨戬:“哟!三只眼!你那条细狗呢?”最后看到观音和太乙,稍微收敛,嬉皮笑脸拱拱手:“菩萨好!老官儿好!”
?**“第二位!他扛着钉耙,甩着大耳朵,腆着肚子,吸溜着口水,哼哼唧唧磨蹭到【净坛使者·能吃是福】座前,一屁股坐下,震得椅子晃三晃:‘猴哥,这会有斋饭不?俺老猪走了这半天,饿了!’”?**小八哥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三位!他沉默地挑着行李(虚拟),低着头,步伐稳健,走到【金身罗汉·沉默的挑夫】座前,放下担子,对各位主人一一施礼,然后默默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
?**“第四位!一声清越龙吟,白光闪过,一位白袍俊秀龙子现出身形,对唐僧和诸位主人恭敬行礼,然后化作一道白光,盘绕在【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白龙马】的座位上,只留下一颗威严的龙首虚影,静静悬浮。”?**
?**“第五位!‘汪汪!!’一声充满拆家欲望的吠叫,哮天犬试图从天花板破洞砸入,被杨戬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住,改为一个不太标准的落地翻滚,然后吐着舌头,哈着气,蹿到【哮天神犬】座前,却没坐,而是绕着椅子转圈,不时抬起后腿做虚拟标记动作——”?小八哥飞过去近距离观察,?**“被杨戬隔空弹了个脑崩,才‘嗷呜’一声老实趴下,但尾巴甩得飞起。”?
?**“第六位!一声低沉威严的咆哮,金毛飞扬,一头形似犬、体大如象、目射金光、颈戴紫金铃的异兽,踏着火焰(虚拟)走来,它先对观音菩萨低首以示恭敬,然后瞥了一眼孙悟空和哮天犬,从鼻孔喷出两道不屑的白气,沉稳地卧在【金毛犼】座前,闭目养神。”?**
?**“第七位!最后,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低沉浑厚、带着九个重叠回音的狮吼,震得整个空间簌簌发抖。九颗巨大的、威严的狮子头颅,簇拥着如山般的身躯,缓缓步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它甚至没看那些‘宠座’,而是径直走到太乙天尊身侧,九首低垂。太乙天尊微笑着指了指那特意加宽加固的【九灵元圣】座。九头狮这才缓缓卧下,十八只眼睛半开半阖。”?**小八哥说完赶紧飞回灯边,小声对灯说:“这大家伙,看着不好惹。”
?**“好了!宾主到齐!第一届仙神‘育宠’经验交流大会现在开始!第一环节:家长诉苦!”?文曲星灯控场,?**“请各位家长,用一句话,描述您家这位‘爱宠’最让您头疼的特点!唐僧,您先请,您徒弟多,苦水也多。”?
唐僧(立刻进入状态,痛心疾首):“悟空!顽劣不堪,不服管教,动辄行凶,有辱佛门!八戒!贪吃好色,屡教不改,动摇取经信念!悟净!虽无大过,然木讷寡言,遇事只知叫‘大师兄、二师兄’!小白龙……倒是稳重,只是当年纵火烧殿,亦是顽劣!”
孙悟空(跳起来):“师父!您这话老孙不爱听!没有俺老孙,您能走到西天?那些妖精谁打?八戒贪吃,俺老孙没少吃他挂落!沙师弟挑担有功!小白龙驮您也有功!您不能光记打不记吃啊!”
猪八戒(哼哼):“就是!师父您光会说,那女儿国国王……哎哟!”被孙悟空踹了一脚。
沙僧(抬起头,老实巴交):“大师兄说得对,二师兄说得也对,师父……师父说得也有理。”
?**“嘎嘎嘎!取经团队内讧现场直播!”?小八哥在灯上笑得打滚,?**“杨戬,该您了,您家这位……”?
杨戬(面无表情,言简意赅):“拆家。乱吠。追着月亮跑。偷吃贡品。以及,总试图在真君殿的柱子上做标记。”每说一个词,哮天犬的耳朵就耷拉一点。
哮天犬(委屈):“真君!我那是在划定领地!保卫司法神殿安全!追月亮那是……那是天性!偷吃……那是因为您总忘记喂我!拆家……那是精力过剩!您又不常带我出去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