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灯的光芒像电压不稳的鬼火,在惨白与暗黄间抽搐。灯罩上趴着的小八哥,已经用翅膀给自己做了个小小的坟墓形状,一动不动。
?本灯…本灯(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噪音)宣布,《看今夜谁破防》黑洞乱斗第七期,主题:‘笔杆子里的硝烟’。现在…开…开瓢!不是,开腔!”?小文的声音透着一股“再干这期就真报废了”的决绝。
?嘎……(翅膀坟墓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小八哥。
?首先!让我们以最……最分裂的掌声,欢迎四位在‘如何将心中块垒、眼中风月、脑内洪荒转化为文字,并因此收获无数粉丝与差评,引发千年文坛派系血战’这一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拥有核弹级影响力的—
?文坛(互撕)界四大天王!”?
?第一位!婉约派掌门,千古第一才女,愁绪批发商,‘凄凄惨惨戚戚’终身VIP用户——李清照,李易安!”?
?第二位!豪放派扛把子,铁板铜琶歌者,‘大江东去’专利所有人,专业负责旷达与骂娘的——苏轼,苏东坡!”?
?第三位!初唐四杰之首,天才短命鬼,‘海内存知己’说明书撰写人,专业负责惊艳与早逝的——王勃,王子安!”?
?第四位!雪域情诗活佛,仓央嘉措,在佛祖与姑娘之间反复横跳的‘世间最美情郎’——仓央嘉措!”?
四把椅子落下,文艺中透着火药味:一把是精致但布满卷边书稿和疑似泪痕的“闺阁椅”(李清照),一把是宽大粗犷、摆着虚拟东坡肉和酒坛的“豪放椅”(苏轼),一把是崭新华丽但隐隐有水中倒影(不祥)的“滕王阁椅”(王勃),最后一把是介于莲花座与经卷之间的“情禅椅”(仓央嘉措)。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唉。”?
未见其人,先闻其叹。李清照一身素雅衣裙(但料子极好),云鬓微松,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清愁与一丝才女的孤高。她抱着个小小的手炉(虚拟),步履轻盈却仿佛重有千钧,走到“闺阁椅”前,先用手帕(绣着梅花)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才优雅又略显疲惫地坐下,目光空茫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看一场永不落幕的秋雨。
?**“哈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今儿有酒没?”?**
爽朗大笑混着酒气。苏轼青衣便服,微胖,胡子拉碴,眼神清亮豁达,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虚拟),大步流星走进来。他看到“豪放椅”和上面的虚拟东坡肉,眼睛一亮,一屁股坐下,先灌了口酒,然后抓起“肉”咬了一口(虚拟),满足地咂咂嘴,这才环顾四周,对李清照拱拱手:“易安居士,久仰!愁啥呢?来块肉?”
李清照(微微蹙眉,欠身还礼,声音清冷):“苏学士安好。肉膻,酒浊,非吾所好。”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诸公,王勃有礼。”?**
清越而充满朝气的少年音。王勃一身锦绣华服,面容俊秀,眼神明亮,充满少年锐气与才情。他步履轻快,走到“滕王阁椅”前,看到椅上水纹倒影,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但很快恢复从容,潇洒落座,对众人拱手,意气风发。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低沉、磁性、充满矛盾与忧伤的吟诵。仓央嘉措身着绛红色喇嘛僧袍(但半敞着,露出里面的锦衣),面容英俊,眼神深邃迷离,混合着佛性的悲悯与俗世的情欲。他手持念珠,却戴着戒指,缓缓走到“情禅椅”前,盘膝坐下,目光掠过李清照的愁、苏轼的达、王勃的锐,最终落在虚空,仿佛在凝视某个不存在的情人或佛祖。
?“好了!文曲星本家们到齐!本届‘笔杆子互啄大会’现在开始!”?小文的光在“文艺”与“崩坏”间摇摆,?**“第一环节:‘道不同,不相为谋’!请用你们最代表性的风格,评价对方的文风!苏轼,你嘴最欠,你先开炮!”?
苏轼(抹了把嘴上的油,哈哈大笑):“易安居士的词,美则美矣,就是……‘忒小家子气’!整天‘人比黄花瘦’、‘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跟林妹妹似的,风一吹就倒。人生几何,去日苦多,当浮一大白,畅游天地间!学学我,‘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多痛快!”
“王子安,少年英才,一篇《滕王阁序》惊天下,佩服!然英年早逝,可惜,可惜。文章再华丽,命不够硬也不行啊。”
“仓央大师……呃,活佛,您的诗,情真意切,直指人心。但您这身份……‘穿着僧袍写情诗,抱着姑娘念弥陀’,有点……分裂啊。不如跟我学,想吃肉就吃,想骂娘就骂,想修仙……呃,我还没修,总之,坦荡!”
?“苏轼无差别扫射!说李清照‘小气’,说王勃‘命短’,说仓央嘉措‘分裂’!开场就引爆!”?**小八哥从翅膀坟墓里探出头。
李清照(冷笑一声,放下手炉):“苏学士豁达,豁达到被一贬再贬,黄州惠州儋州,一路吃土。‘大江东去’是豪迈,‘十年生死两茫茫’就不是凄婉了?何必五十步笑百步。至于‘小家子气’……”
她挺直背脊,目光如电:“‘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此等气概,苏学士可有?我写愁,是因国破家亡,夫死物散,此愁关乎天下兴亡,岂是阁下醉后嬉笑、食肉寝皮所能体会之‘小愁’?”
“王子安文章华美,然过于堆砌,少年心性,不识愁滋味。”
“仓央活佛……情之一字,误人误己,更误佛道。不如放下。”
?李清照反击!用‘人杰鬼雄’怼苏轼‘伪豪放’,指王勃‘堆砌’,劝仓央‘放下’!战斗力爆表!”?小八哥记录。
王勃(少年意气,哪里忍得住,朗声道):“苏学士词开一代新风,大气磅礴,勃深感敬佩。然‘大江东去’与‘明月几时有’,比起勃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意境或可一较,然文字之工丽绚烂,恐有不及。”
“易安居士词情深切,然过于沉溺个人悲欢,格局稍窄。勃之文,乃为江山胜迹、宾主盛宴而作,吞吐万象,此非闺阁笔墨可比。”
“仓央活佛……诗如梵音,情如烈火,勃读之,心有所动,然与我道不同。勃志在凌云,光耀千古,非困于情禅者也。”
?**“王勃狂傲依旧!认为自己的骈文天下第一,婉约派格局小,情诗非大道!”?**
仓央嘉措(一直沉默,此时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与嘲弄):
“苏学士笑我分裂,您又何尝不是?一边‘一蓑烟雨任平生’,一边却为仕途坎坷愤懑难平。您的豁达,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自我安慰?”
“易安居士说我误于情,您又何尝不是困于‘愁’?国仇家恨是愁,儿女情长也是愁,愁来愁去,不过都是一‘执’字。您放不下家国,我放不下情人,皆是放不下。”
“王子安笑我困于情禅,您又何尝不是困于‘才名’与‘天妒’?锦绣文章,留不住廿七韶华。您追求的光耀千古,在生死面前,与我的情爱,在佛法面前,一样虚妄。”
他顿了顿,总结道:“诸君笑我矛盾,殊不知在这人间,在红尘与彼岸之间,谁又不是一身矛盾,满纸荒唐?‘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诸君的褒贬,于我,不过是一阵风罢了。”说完,闭目,捻动念珠,仿佛入定。
?**“仓央嘉措发动终极‘佛系’打击!指出所有人都在‘双标’,都在困于各自的‘执’,并且表示:你们吵你们的,我佛不care。降维打击!”?**小八哥惊了。
?“第二环节!‘跨界约架’!”?小文的光因为CPU处理这种“哲学互怼”而开始过热,声音发飘,?**“如果……如果让你们必须用对方的风格,写一首诗(或词、文)来吐槽对方,你们会怎么写?限四句!苏轼,你继续!”?
苏轼(抓抓头,灌口酒,眼珠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