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眼前的高育良，嘴唇微微颤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满是酸涩。
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退无可退。
“高书记，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他实在想不通，堂堂吕州市委主要负责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阻止他做出这个决定。
“我再晚来一步，你这辈子的初心就毁了。”
高育良弯腰，捡起地上的礼品盒。
塞回祁同伟的手里，语气依旧平静。
“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祁同伟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跟着高育良，往山脚下的车走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刚才那句话。
“一旦迈出这一步，你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除了妥协，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两人坐进车里，高育良让司机往山下开。
车厢里很安静，祁同伟低着头，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满心的屈辱和不甘，快要溢出来。
“我知道你的处境。”
高育良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汉东大学政法系84级的尖子生。”
“学生会骨干，连续三年的一等奖学金。”
祁同伟猛地抬头，看向高育良。
眼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高育良。
居然对他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这些事，除了他自己，很少有人记得。
“毕业被分到岩台市最偏远的乡镇司法所。”
“三年时间，你跑遍了全乡的每一个村。”
“帮群众解决了上百件纠纷，三次工作表彰。”
高育良的话，一句句精准戳中他的经历。
祁同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在基层熬了三年，吃了无数的苦。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处处碰壁，抬不起头。
从来没有人，记得他的努力，他的成绩。
“可就算你拼尽了全力，还是无法晋升。”
“所有的岗位调整申请，都没能通过。”
“你找过很多人，沟通过很多次，都没用。”
高育良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