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调任汉东的消息,
很快传遍了省委各大机关。
高育良刚放下林副秘书长的电话,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平静。
电话里的内容,和他预判的分毫不差。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调动名额,
已经被赵立春的人提前锁定。
刚到任的组织部副部长沙瑞金,
也对祁同伟的调动申请明确反对。
理由是祁同伟资历尚浅,功绩不足,
不符合跨市调动的干部选拔标准。
高育良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前世,祁同伟的这次调动,
就是栽在了同样的两个障碍上。
赵立春的人占了名额,组织部卡了资历。
最终祁同伟走投无路,只能放下尊严。
向梁璐下跪,依附梁家与赵家,
彻底走上了那条万劫不复的老路。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高书记,岩台的祁同伟同志来了。”
“在外面等着,说有急事找您。”
高育良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很快,祁同伟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脸色惨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站在办公桌前,连腰都直不起来。
“高书记,调动的事,我听说了。”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
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在岩台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
看到了跳出泥潭的希望,
没想到,最终还是一场空。
高育良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坐吧,不用这么慌,天塌不下来。”
祁同伟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高书记,我打听清楚了。”
“名额被赵立春书记的秘书打了招呼,”
“给了他老家的一个亲戚。”
“沙副部长那边,也咬死了资历不够,”
“连我的申请材料,都压着没往上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我在岩台,真的熬不下去了。”
“梁璐的父亲,还在盯着我,”
“处处给我使绊子,压着我的提拔。”
“这次机会没了,我这辈子,”
“就只能烂在岩台那个小地方了。”
高育良看着他绝望的样子,
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了然。
前世,祁同伟就是在这个节点,
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转头去找了梁璐,用一场下跪,
换来了梁家的扶持,也换来了。
一辈子都甩不掉的枷锁和悲剧。
这一世,他必须把祁同伟,
从这条绝路上,硬生生拉回来。
“就因为这点事,你就想放弃了?”
高育良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高书记,这不是小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现在名额被占了,组织部又卡着,”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脑海里,前世的记忆飞速翻涌。
他太清楚这两个障碍的突破口在哪了。
赵立春锁定的那个名额,看似铁板一块,
实则对方的履历有明显的瑕疵,
根本不符合刑侦总队的岗位要求。
沙瑞金反对的核心,不是祁同伟的资历,
是他只看到了祁同伟的基层履历,
没看到祁同伟实打实的战功和政绩。
这些,都是他破局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祁同伟的能力了。
这个未来的汉东警界大佬,
现在只是缺一个机会,一个平台。
而他,就要给祁同伟这个机会。
“办法,永远比困难多。”
高育良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名额被占了,我们就再争取一个。”
“组织部卡资历,我们就拿功绩说话。”
“这点事,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平静的眼神,
心里的绝望,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太清楚高育良的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