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摇了摇头:“看不清,他戴的口罩把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挺吓人的。那个袋子就是普通的黑色塑料袋,看起来不算太大,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您还记得他的身高、体型吗?”李建国补充道。
“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体型中等,不胖不瘦,走路很快,看起来很干练。”老人回忆道,“我放羊几十年,经常在红枫岭山脚转,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也没见过那辆车,肯定是外来的。”
陆沉点了点头,心里越发确定,白色轿车找到了,没找到开车人。这里又发现了一辆黑色无牌轿车和一个神秘男子,一定和死者的死有着密切的关系。
“大爷,太感谢您了,您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陆沉真诚地说道,随后把联系方式递给了老人,“如果您再想起什么,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走访完白杨村和最后一个村落——松木村,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红枫岭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警员们集合在一起,汇总走访到的线索:案发前一天下午,一辆黑色无牌轿车驶入红枫岭,驾驶员为男性,车窗贴有深色膜,看不清样貌;傍晚时分,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口罩和帽子的神秘男子,从这辆车上下来,拎着黑色塑料袋前往后山,一个多小时后返回,驾车离开;还有人在案发前一天傍晚,看到后山采石场岗附近有神秘人影晃动。
赵磊沉思道:“黑色无牌轿车,和白色轿车,两个车主,很显然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两起案件,先后都发生在了红枫岭一带!”
话语一出,顿时哑然,五六个人,没有一个回应的,只有几只麻雀在不远的大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个大胆的分析,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也可以说是梁山的军师——吴用(无用),至少也得从头再来。
陆沉对赵磊的分析很赞成,心里暗暗的叫好,就是年轻人思路敏捷,能够在纷乱的事件中捋出不一样的结果。
他只说了一句:“收队,到队部开案情分析会。”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向江城开去。
案情分析会上,经过大家的讨论,达成了共识:
王老汉的报案是十月一日的晚上,案发地是红枫岭采石场,尸体已经找到,是陈默的,牵涉到的车辆是白色轿车,也已经找到,只是犯罪嫌疑人无着落。
而羊倌所说的,看到的只是一辆黑色轿车,犯罪嫌疑人是个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体型中等,不胖不瘦的男子,而这是没找到尸体。
“陆队,现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那个开黑色轿车的神秘男子,很可能就是凶手,他将死者骗到家里杀害后,然后将尸体丢弃在红枫岭后山,之后驾车逃离。”李建国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陆沉却没有那么乐观,他皱着眉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目前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不知道那辆车的牌子,不知道神秘男子的样貌。眼下出现了两辆车,按常理说,就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白色轿车已发现,黑色无牌照轿车眼下成了主要疑点。嗨,我怎么把咱们的网络专家给忘了,叫林野查一下这辆无牌照黑色轿车不就完了吗。”
陆沉说罢,掏出手机,给林野拨了个电话,把这事交给了他。完后他又对其他警员说:
“明天,一部分人继续排查红枫岭周边的农家乐和小卖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另一部分人,排查江城近期的失踪人员报案记录,尽快找到尸体和犯罪嫌疑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建国就带着一组队员,前往红枫岭山下的小卖部。红枫岭山下只有一家小卖部,位于山脚的路边,是来往游客和村民购买东西的必经之地,也是排查线索的重点区域。